“戴着同一对镯子,想来是和段司乐认识吧。”
段素玉凝神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你哪天还有机会遇见她,请一定帮我转告她,小心方言舟。”
方言舟这个名字,她以前有听娘亲提到过。
她说方言舟是她的恩师,没有他就没有她杜悦琴之仙子的名号。
她还说若是今后还有机会遇见这位老师傅,一定要请他喝茶叙旧。
那为什么段素玉会让她小心此人,难道娘亲的死与这位方言舟有干系?沈沉英再一次混乱了。
她很想问为什么,还有这个方言舟又是什么人,但段素玉却说:“沈大人也是聪明人,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特别是像您这种仕途大好的探花郎,何必再细究这些陈年腌臜事。”
沈沉英淡淡勾唇,礼貌和缓地笑了笑,也很识相地选择了不过问:“好,那沈某就先谢过段司乐的药了。”
无妨,就算段素玉不告诉她,她也会去查这个方言舟。
既然是被杜悦称之为师傅的人,估计也是宫里的乐师之类的,且音律方面也在杜悦之上,想来也不难打听到。
挨这一毒,也许不算毫无收获。
……
次日即将启程。
因为是官家微服私访,沈沉英准备了几套随行的便装,以便路上换洗。
当然,不能忘记那几条长长的裹胸。沈沉英将它们都放在包袱最底层,心想着一定不能让东西远离自己的视线。
她收拾完后,顺手就想拿几颗蜜饯尝尝,竟发现原本放零嘴的罐子里空空如也,全是新鲜的瓜果。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某个姓卞的把她的零嘴扣走了。
奈何嘴巴实在想吃点什么,她拿起一颗大桃子,如同泄愤般大口咬了一下,汁水流了一嘴,还有几滴落在地上,散发着一股水果的清甜香气。
“蜜饯也是水果啊,晒干了的水果,怎么就吃不得了……”她嚼着果肉,嘟嘟囔囔道,“不过他买了这么多,明天就走了,水果不得坏掉。”
“还是蜜饯好……能放好久。”
她吃完桃子,打算去庭院里走走,听到外头的街道上有孩童的吵闹声,其中还伴随着阵阵可怜兮兮的哭声。
她不禁好奇,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徐律站在一帮孩子中间,把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整个拎了起来,吓得小胖墩直掉眼泪。
“你刚刚带别的孩子欺负人家小姑娘时,不是还说女孩子只会哭哭啼啼吗?你现在掉的是什么,小珍珠?”
沈沉英听到这话,没绷住嗤笑了一声。
她看到有个小姑娘胆怯地躲在墙角,头上扎的小辫子被扯的乱七八糟,八成就是这个小胖墩的手笔。
她让徐律赶紧把孩子放下来,蹲在那小胖墩面前,一脸严肃道:“你也会害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