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不比她瘦小,只能蹲着,不一会儿腿就麻了,他小声用气音诉说着自己的窘迫,沈沉英便示意他扶着自己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可他手肘刚撑在沈沉英肩膀上,沈沉英整个人险些趴在地上……
“啊……你!”
沈沉英刚想说他吃什么长这么重,就听到原处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交谈声,和细若蚊蝇的似是哭累了的婴儿啼哭声。
“夫人,咱们真的要把小姐丢进河里吗……”抱着孩子的女使忧心忡忡地看着夜色渲染的幽黑的河水,一脸的不忍心。
可那个被称为夫人的女人却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什么小姐,就是个野种。”
“没用的东西,枉我等了十月,就生下个丫头片子……”
女使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犹豫道:“不然把孩子送回孕母那里,我看孕母似乎也对孩子有感情了。”
“那怎么成!”那女人气冲冲地骂了女使一句,“你不知道榴娘被抓了吗,我们这个时候把孩子送回去不是撞枪口吗!”
“那也不能淹死吧……”
“怕什么,你以为就我一个这么干?这些年护男河扔了多少女婴啊……”
“多少啊。”沈沉英从草丛中钻出来。
由于天色太暗,在场之人看不清楚她眼神里的晦暗,但那冷冰冰的声音还是让人心里一颤。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一脸戒备地看向沈沉英她们。
“柳家?你就是那个在家里保胎保了大半年的二太太?”
“关你什么事?”
“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扔掉也毫无愧疚吧。”沈沉英走近她,看向襁褓里那个哭的已经没什么力气的孩子,手心紧攥。
“柳二夫人,您这是杀人啊。”
“你谁啊你,多管什么闲事?”柳二太太压低了声音,“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有多远滚多远,否则你在苏州一日,柳家便叫你难受一日。”
说完,她便命令女使赶紧把孩子扔了。
但孩子落入水中的“扑通”声迟迟未来,原是女使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把孩子交给了沈沉英身边的小侍卫阿毛。
“对不起夫人,我做不到……”
“没用的东西,我明天就把你发卖了去!”
柳二太太气急要去打那个小女使,掌心要落在女使脸上的前一刻,手腕被人钳制住了。
沈沉英再一用力,柳二太太的身体不禁松了手,整个身子还往后退了几步。
“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