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公主看向这些珍贵的贺礼,又看向底下为她祝贺的官员,夫人和小姐,竟然开始无聊了起来。
起先她是不想大办生辰的,但皇兄非说是及笄之日十分重要,不能像往年那般随意,就连她的皇后嫂嫂,好姐妹萧婕妤都劝她重视,还提醒她在宴会上可以相看那些青年才俊,择一位良婿。
可她习惯当一个被哥哥娇宠的小公主了,一时无法接受嫁为人妇,因而兴致缺缺。
“寿安,你看。”萧婕妤看出她的无聊,目光指引向底下一个少年郎。
“那位便是今年的金科探花,沈沉君。”
提到探花郎,寿安的眼里才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她记得萧婕妤说过,此前偷偷跟着官家下江南那日,就见过这个探花郎,长的那叫一个温润如玉,气质出尘,模样好看的连女子都自愧不如。
她自己当然也听说过这位探花郎的相貌上佳,但什么都不如自己亲眼见一眼来的真实。
可沈沉英的身影被台下表演的乐人一挡再挡,怎么都看不到她的全貌。
她不免急躁了起来:“皇嫂,换个舞曲吧。”
皇后听到寿安这么说,以为是这些乐人没有跳好,便让身旁的管事女官叫她们撤下,宫宴结束后再一一问责。
底下乐人不明所以,被叫离的时候个个面露难色,有的甚至害怕得眼泪莹莹。
那个从一开始在宫殿中央弹琴的女子见状,忍不住道:“皇后娘娘,今日公主生辰,是个高兴日子,那些小丫头们的罚就免了吧。”
皇后一看是她,面上立马冷了下来。
“贤妃是要替本宫管理后宫吗?”
“不敢。”贤妃默默闭上了嘴。
萧婕妤和寿安听到她和皇后的对话,也没过多搭理。
一个庶女,仗着是太后母家不知到哪方的远戚,被送到皇上身边,得了个妃位。
皇上还不是照样冷着她,没临幸过她几次。
寿安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她的,今夜她为了自己献曲,她更是一点表示也没有,把她当卑贱乐人般看待。
表演的乐人们被撤下。
坐在角落的沈沉英这才真正被寿安看到。
只见沈沉英拿起一盏茶,恭恭敬敬朝着她身旁的卞白敬去,但卞白只是瞥了她一眼,敷衍地回了一杯酒。
沈沉英一张脸十分秀气,肤如凝玉,眉眼如画,见卞白不赏脸,还笑吟吟的主动伸手与他碰杯。
纵是寿安早已听说过她的样貌出众,却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真是百闻都不如一见啊……
她不说话,有些愣住,一旁的萧婕妤便打趣道:“怎么,这就被小沈大人吸引到了?”
寿安回过神来,故作娇矜道:“哪有……”
“也就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