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宫女孙红带上来。”
贤妃落下这句话后,一个年轻的宫女就那么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进来,当她抬头看向高位之人的瞬间,跪下去的声响清晰得仿佛砸下去般。
“奴……奴婢参加陛下,太后娘娘……”
“孙红,将你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罢。”贤妃冷淡地看着她,眸中带着寒霜,颇具警告意味。
孙红被那双眼怵了一下,随即坦白道:“回陛下,奴……奴婢有罪,是奴婢害的太子殿下感染天花,奴婢该死!”孙红涕泪纵横,藏在裙摆下的手拧成了一团。
她望向贤妃,那女人的目光分明就是威胁!
“哦?那你告诉陛下,你是怎么害得太子殿下感染天花的呢?”
话落,胡太后惊恐地看了一眼贤妃,再望向底下瑟瑟发抖的孙红,心里暗道不好。
可她还未来得及出言制止,孙红便一股脑地全招了。
“奴婢……奴婢是奉太后娘娘的命,从民间搜寻天花感染着的衣物,将……将其混于太子殿下每日换洗的衣物中,太子殿下尚且年幼,自然抵挡不住,这才感染上天花……”
“你胡说!”胡太后怒斥道,“哀家什么时候让你送衣服去东宫了!”
“你是受谁指使,竟敢污蔑哀家!”
眼看着胡太后红着双眼就要上前与孙红对峙,贤妃率先挡在她面前,语气冷静得可怕:“太后娘娘人老耳朵也老了吗?她方才不是说了是受了您的指使,才害的太子殿下病倒的吗?”
“您现在这样,是怪她没有守住秘密,将您抖落出来吗?”
“住口!”胡太后一巴掌打在贤妃脸上,情绪失控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算计哀家!”
“贤妃,没有哀家,你就和她一样,是个下贱的奴!”
“不,你连奴都算不上,你就是个白眼狼!”
“太后娘娘!”贤妃捂着热辣发烫的脸颊,冷笑道,“太子殿下是储君,是我大夏不可动摇的国本,即使您对我有恩,是您让我有了现在的一切,我都不能对您设计害死太子殿下视若无睹!”
“臣妾若是有错,臣妾愿意以死谢罪,但太子殿下尚且年幼,还没了母亲,臣妾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一次次险境之中!”
一次次?大家都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胡太后不止一次对付过太子殿下。
这让人联想到了那件东宫投毒案,以及前段时间萧婕妤小产的事情。
莫非这几次,都是太后的手笔?
“此事可是真的?”皇帝冷冰冰地问着那宫女,目光确是望向太后的。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孙红心一狠,旋即道,“奴婢也不想伤害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拿奴婢的家人相威胁,奴婢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闻言,贤妃不禁在心里冷笑,她心想,这个孙红倒也不算笨,知道给自己的弟妹留一条生路,这样就算自己被处死,殿上所述的一切一经核实,必然会查到她的家人身上,兴趣可以为他们谋一条生路。
胡太后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也算是明白了贤妃今日突然过来的真实目的了,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反水……
“奴婢愿意以死谢罪,但求陛下慈悲,放过奴婢家中弟妹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