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本身就是要掉脑袋的,你觉得我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沈沉英此局,本生就是死局。
谁也救不了她。
毒酒翌日,穆州边境战事来报。……
翌日,穆州边境战事来报。
徐律带病前往梧州增援时,瓦剌偷袭了穆州,导致穆州断水缺粮了数十日,险些被攻破。
“穆州边境的瓦剌士兵不是被击退了吗,怎么会卷土重来,还险些攻破了穆州?”
“还是说瓦剌找了其他地方借了兵力?”
朝堂之下窃窃私语,均看不清眼前这局势该如何是好。
“那主帅去了梧州,穆州如今是谁撑着?”
“回陛下,据说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原先出自卞大人府上,骁勇善战,带着底下人一直扛着,正等待着徐大人前去支援。”
年轻的士兵?
陈权安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个从小跟在卞白身后的暗卫承影,本以为卞白只是随口说说让他去从军,没成想他还真有点能力。
此次若是穆州守住了,这个小伙子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可连暗卫都知道努力在光明之处扎根,向上生长,卞白偏就死心眼地吊死在那一棵树上,怎么都不肯回头。
自打上次去宫中为沈沉英向皇帝求情后,卞白便告假府中,不再出门。
就连苏闫被问斩,胡太后被贬为庶人的消息,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就好像一潭死水,没了沈沉英那块石头,再也泛不起波澜。
下朝后,他顺道去卞府找他聊聊,不成想刚踏入门口,就被女使告知不在家。
“你们大人不是称病告假吗,他去了哪里?”陈权安问道。
女使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
“真是奇怪,莫不是无聊到没事干跑去地牢散步去了?”陈权安苦笑了一下,眉目间充斥着淡淡的无奈。
“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在这时,宋继扬竟也到此处来看望卞白,正巧听到陈权安的这一番话,大致也知晓此刻主人不在家。
他朝着陈权安行礼:“岳丈大人。”
陈权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卞府门前那块空空的牌匾。
他还记得卞白找到他,拜入他门下,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徐家洗清冤屈,为他的父亲辩白,因此他给自己取名为“卞白”。
门前空悬的牌匾,也是为了能让“徐府”二字重新挂在上面。
可现在,徐家的冤屈被洗清了,人的心却空了一大半,再难去顾及其他。
“他们本就是利益连枝,沈沉君做出了牺牲,他就应当顺着这个机会发扬徐家,而不是整日里还想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想到这里,陈权安有些恨铁不成钢。
“岳丈大人,卞白到底是个人。”宋继扬温和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会有爱恨情仇,您从小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渴望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