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沉英愣住了,她还从未想过自己的将来会快意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
她居然真的自由了?
徐律点点头,示意她出去走动走动。而当她真的跨出那道房门时才发现,车水马龙,路人走走停停,其实没有人会侧目朝她看去,更没有人关注她的过往。
……
后来,皇帝下旨,说是现如今无论男女,都可以参加科考。
沈沉英重新拿起书本和笔杆子,刻苦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考取功名,更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可以做到男人能做到的事。
她改名为沉英,一路过关斩将,通过层层考试。
偶尔徐律会问她:“你是为了见到他吗?”
如今她与卞白,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女子,一个位高权重的权臣,其距离的确很大,几乎是两种极端的人。
她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思念,然后若无其事地摇摇头。
“既然要重新开始,当然就要断干净了。”沈沉英无奈地笑着,“而且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好不是吗。”
其实是她无颜再面对他。
“但你若科考中举,入朝为官,少不了会和他打照面的。”
“徐兄,首先我考不考得上还是个问题,就算真的高中了,也不一定会留在上京。”
当她真的通过会试,进入殿试时,她又惴惴不安了起来。
可殿试是官家亲自策问,卞白又不会参与,肯定不会注意到她的。
想到这里,她又放松了一些,于是一大清早,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充满期待地去面圣。
皇帝自然知道她就是沈沉英,但做戏要做全套,他还是照例问了一遍她的籍贯和名字,最后参照她的文章,提出了几个问题。
都是关于工部的,和水利有关的事项。
沈沉英先是一愣,疑惑官家问这个问题难不成是还想将她安排去工部去?但这到底也是一项正规的考察,她还是老老实实,认真地回答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回答的过程中,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就连回答完毕,轮到其他考生作答时,这个视线还是没有消失。
直到她离开了皇宫,才慢慢觉得自在了一些。
来到上京后的住处,是徐律帮她找的,但这些日子徐律忙着朝堂上的事务,也没来得及与她见面相叙。
只能偶尔让人去给她送些东西,聊表关心。
收到恩惠的沈沉英简直不要太感激涕零。她不止一次写信给他,让他不要再送了,可那人似乎就像是看不懂她写的字一样,流水的好玩意儿送着,乐此不疲。因而她也放弃了,索性任由他送吧。
这日,又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打开一看,发现送东西的人换了个生面孔,就连送的玩意儿也变成了一封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