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春梦。”
……
事实证明,和卞白比无赖,沈沉英那点子功夫还不够看。
她收拾了屋内的东西,又去找小厮多拿了一床被子,在床的中央设置了一条“楚河汉界”。后面又觉得这样子倒显得她扭捏,毕竟两个大男人的睡一起谁也不吃亏,她索性就自己打了个地铺,“心甘情愿”地睡在地板上。
一路马车颠簸,加之她在临行前几日还毒了自己一把,现在属实是累了,干脆就躺在地铺上睡着了。
卞白因为被官家传唤,去商议了一些事情,到了很晚才回屋。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圆鼓鼓的一团,要不是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出来,卞白还真的以为是屋里进了什么巨型蛆虫……
按照平常,卞白路过她高低都得朝她屁股方向来一脚,然后狠狠调侃一把。但今天一整日忙活下来,他也确实倦了,走到床边和衣而睡。
一上一下,倒也和谐。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
沈沉英突然开始说梦话,她好像有点饿,一直在报菜名。
最后似乎是真的自己吃不上,可怜兮兮地嘟囔道:“山楂……蜜饯也给我吃点呗……”
“徐律,你要不要来一个。”
听到这句话,卞白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瞬间就困意全无,他认真地听着,看她还能说点什么。
“徐律……这个山楂条……是为了惩戒那家伙的……可惜了。”
在听清楚她在喊徐律名字时,卞白彻底躺不住了。
他直接就坐了起来,一脸乌云密布。
“徐律……我才不是……小白脸。”
一身下床的声音传来,卞白已经站在裹成了蛆虫的沈沉英身旁,然后用脚轻轻蹬了蹬沈沉英的屁股。
沈沉英此刻梦到到了来上京路上,坐着船舱遇到孙志强、徐律等人的事情,愣是没有被卞白蹬醒。
卞白怒火中烧,见她还在呼呼大睡,直接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然后往床上一扔。
这一大动作,愣是昏迷过去也得清醒三分了。沈沉英一屁股坐起,惊慌失措道:“地震了!”
然后对上卞白看白痴的眼神,再一次说道:“卞白,兖州地震了,快去喊官家起来!”
卞白:“……”
看卞白毫无动作,沈沉英意识到可能没有地震,那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震感,就像是被人拎起来砸地上的感觉……
然后她再仔细一看,自己怎么从地上转移到床上了?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卞白,哪一副神情实在算不上愉快,再一看自己,安安稳稳团在被窝里,当即就得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结论:“我梦游……爬你床上了?”
卞白没有说话,只是一边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想看她还能说些什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