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白色的菜花蝶从她上方凌凌飞过,然后缓缓停落在她种下的小白菜上,微微振翅。
她突然就想起来回京途中的那个梦,娘亲对她一直重复的三个字。
青蝴蝶。
她从来没见过青色的蝴蝶,娘亲也不是喜欢蝴蝶之人,为什么梦里她们会被串联在一起。
思来想去,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眼睛看过什么关于蝴蝶的文献,脑子却忘记了?
忽的,院子里原本就种着的一颗柚木突然落下了一片巨大的叶子,就那么掉在沈沉英的面上,覆盖了她整张脸。
掉下的那一瞬间,沈沉英被惊得喊了一声,就要把叶子拿下来,但当天空被一叶遮挡成绿色时,她又把手放下了,索性就盖着那片叶子小憩。
不知道就这么睡了多久,她感觉到脸上一空,阳光毫无防备地落在她眼皮上,刺激得她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发现又是那个喜欢私闯民宅的家伙来了。
“大病才初愈就贪凉,我看你是活够了。”
沈沉英揉了揉眼,没好气地从地上坐起来,双手撑在两侧,懒洋洋地看着他。
“卞大人有何事?”
“来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她一个连住的宅子都只能租的小官,哪来的本事藏娇……
沈沉英站起来了,她拍了拍衣袍,将睡着时弄出的褶皱抚平,嘴里嘟囔着:“真是没事儿就来找茬。”
“我找茬?”卞白眉头轻挑,气笑了,“还不是某些人不知收敛,以为自己装扮成男人,就可以去招惹小姑娘了。”
小姑娘?沈沉英愣了一下,过来许久才反映过来他说的是今天见了宋妧佳她们的事情。
她本想解释两句,但看卞白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又转变了话头。
“是啊,毕竟我长的也算相貌堂堂吧,佳人为我倾倒,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倒是卞大人,定是平日里不讨姑娘喜欢,无人青睐于你,才屡次来到我这处消遣。”
说到这儿,沈沉英猛然发现,在卞白的身边似乎除了与他不太对付的宋妧佳,似乎很少会出现什么女子,难不成……
“难不成你真是个断袖?”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沈沉英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在心里懊悔:沈沉英啊沈沉英,这种隐晦的话题怎么能如此直白地讲出来呢?你真是够多嘴的!
“你说什么?”卞白也确实愣住了,但看她这副仓惶的模样,又觉得有趣。
“我说……什么来着?”沈沉英乐呵呵装傻。
“那可能要让沈大人失望了,我对女人虽然没什么兴趣,但对男人,更没有。”
卞白抬手,往她的额头上用了些力气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