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天晚上沈沉英什么时候回来,他都一清二楚,温热适宜的洗澡水,也是他提前叫女使备下的。因为他知道沈沉英这几日早出晚归都是在躲着他,他不想她因太晚才洗澡而染了风寒。
“娘亲……我现在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
卞白看向她,樱桃唇微启,嘟嘟囔囔的。
“就是太……太凶了……”
凶?难道是在说他?卞白眉头微挑,侧耳靠近她,细细听着。
“混……滚蛋卞白……”
猜的不错。
“小没良心的。”卞白放开了她,给她盖好被子,又陪了她一会儿。
看她梦话少了,睡眠也安稳了,这才放心离去。
第二日清早。
沈沉英被阳光刺到了眼,揉了揉眼皮,滚了一圈。
这是她早起的一种办法,计算好窗台的光什么点会落在那一块位置,她便就将脸放在哪个位置。
但当她听到屋外女使报时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竟然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
她看向自己刚刚躺着的位置,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脑子里瞬间回想起昨晚的种种。
她好像一回来就去泡澡了,然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那她又是怎么爬到床上去的?梦游?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毛病啊。
“沈大人,卞大人说再不快些,上朝便迟了。”
“哦哦!我这就起!”沈沉英快速起身,洗漱,顾不上和卞白划清界限了,她叫了女使过来帮她束发,着衣。
最后跌跌撞撞走到大门口,发现马车早已恭候多时,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卞白正在看书。
她努力平着自己的气息,爬上了车。
“卞大人早。”沈沉英很自觉地坐到了离卞白最远的位置,见他沉迷于书籍中,也很识趣地扭头看向窗外,不做言语。
“昨晚睡得可好。”
“还行。”
简单问候后,马车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可身边到底坐着个大活人,沈沉英总觉得男人侵略性的气息萦绕在自己周边,仿佛要将自己包裹住一般。
这让她瞬间想到了昨晚,似乎自己也是沉浸在一个同样气息的怀抱里。
只是那时候她被梦境所困,以为是娘亲。
“昨晚……”
“昨晚你在浴桶里面泡晕过去,还好我及时发现,把你捞了出来。”
“哦……”沈沉英恍然大悟,随即又立马羞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