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传言有时还真是真假参半,杜悦不喜欢方言舟,但方言舟不见得对她无情。
“既然方言舟喜欢她,你为什么还让杜悦提防她?”沈沉英觉得这点有点矛盾。
喜欢?听到这个词段素玉简直要笑掉大牙。方言舟这个疯子怎么可能懂什么叫喜欢,充其量就是对杜悦的占有欲太强,不容许别人靠近她。
“那如果我说,她们有私情这个事情是方言舟自己传出去的呢?”段素玉神情变得冰冷。
她清楚地听见方言舟在其他宫人面前提过将来等他和杜悦到了放出宫的年纪,就会成婚,丝毫不避讳,也不怕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去。
宫内私通可是重罪,他这是把自己和杜悦架在炉子上烤!
“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当日她便叫人把正在司乐司练琴的杜悦唤走,后来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果可想而知,杜悦八成是被秘密解决了。
可方言舟却活的好好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出现在司乐司里。
有人说是他怕自己受罚,就悄悄去太后面前,倒打一耙,说是杜悦有意勾引他,这才保下一命。
不过这种祸害也没有长命,最后还不是病死了,活该!
沈沉英陷入了沉思。
难道当年娘亲在宫里犯下的重罪就是私通于人,那她后面一定是逃出来了。
可就这么一件事,犯得着十几年后又被人找到再暗杀?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说完,段素玉便离开了,独留沈沉英一人还坐在那里。
她拿起酒盏,轻轻尝了一口,舌尖随即传来的辛辣感还不足以让让她有什么反应,顶多就是眉头蹙起了一下。
可能是想事情想得烦了,她抬眼看了那戏台子,乐妓们在上面摆弄着腰姿,讨好得冲着底下的看客媚笑。为首的那个女人是林楚楚,几个月不见她似乎看开了一些,上佳的体态美貌让她从一个受人欺凌的落魄罪臣女,摇身一变成了教坊司的新晋花魁。
突然,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楚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沈沉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急忙挪开视线,将酒水一饮而尽。
再次看向前方,她的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沉英手里的酒盏差点就被自己甩了出去。
她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卞……卞白?”
他不是去了翰林院了吗?
面前的男人显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勾唇轻笑,却笑得冰冷。
“我是不是说过。”
“若你再去跑去教坊司,我一定会亲自把你逮回来。”
下狱卞白此刻为自己认为过沈沉英……
卞白此刻为自己认为过沈沉英是个胆小怕事,谨小慎微之人而感到惭愧。
她胆子简直与初生的牛犊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