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怎么可能考得前三甲!”
沈沉英冷冷地看着他,讥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无需透题,也能作答得比你好。”
“这不可能!”苏哲依旧不愿醒悟,“就他们那些贫贱之人,怎比得过我们苏氏血脉清贵!就这等杂碎,怎会有出类拔萃者!”
苏哲身旁同样被押解的父亲一听,气的血涌而上,竟挣脱了士卒的禁锢,上前对着苏哲就是一巴掌。
“蠢子!”他胸口猛烈欺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还要祸害我们到什么地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才!”
苏哲似乎被父亲一巴掌打懵了,湿着眼眶,一脸不可置信,张嘴无言。
“和苏昀那个家伙一起待久了,你还真当我们和他一样了?”
“他有他那个首辅爹托底着,顶多终身不入仕,当个闲散纨绔富贵一生,而我们稍有差池,便是人头落地!”
苏家旁支,一荣俱荣,一损则砍,可苏哲不明白。
他以为凭借苏闫的势,他可以把沈沉英拉下水去,可到头来却是砸了自己的脚,害的家族俱损。
当父兄被革职,自己也入了大狱的那天,他终于明白了。
自认为高那些贫贱子弟的自己,在苏闫他们看来,又何尝不是垫脚石,替罪羊。
他在下狱前,不甘心地又求见了沈沉英一面,问她:“你到底有没有给那几个穷监生透题?”
沈沉英看着他凌乱的发,乌青的下巴,突然笑了。
“看你如何想了。”
说完,沈沉英离开了。苏哲颓丧地跪了下去,一滴清泪落在手背上,认命地在那张推陈匀入水的罪状书上画了押。
离开诏狱后,沈沉英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她看着天际的日头,如此热烈地辐照着这片土地。
天凉了,她却被照出一层薄汗。
她刚想着回府洗浴一番,再换身干净的衣衫,就看到路边拍的老长的队伍,似乎是从赵阿茧的铺子排出来的。
没想到短短几月,她的生意便做得风生水起了。
赵阿茧又雇佣了几个帮手,帮她看着店,自己也跟着招呼,瞧见呆站在门口的沈沉英,连忙招呼着她上楼坐坐。
沈沉英有些好奇地看着这间铺子的陈设,精美的福娃娃,拥挤的人群,一时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她被带到了楼上的茶室,里面还坐着一个身姿窈窕的绣娘,毛线绒堆在她的足边,看上去娴静淑雅。
“这位是?”宋亭晚站起身来,好奇地打量着沈沉英。
“这位是工部的沈大人。”赵阿茧热情介绍着,“沈大人,这位姑娘就是我前段时间和你说的,我新收的徒弟,现在正帮着我一起做福娃娃。”
闻言,宋亭晚先行向沈沉英行礼,沈沉英连忙道:“宋姑娘不必行这些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