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璃越说心里越痛,全身力气因为说着这些话而被抽走,她无力跌坐在地上,眼泪“啪搭”一声掉下来,“你知道吗?我们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菱玉低头,看着她撑在沙地上的手用力抓紧起来,指骨都用力的泛白,“他为了救我,死在那些人的手中,为了救我……他永远的留在那里,而我……苟且偷生的活了十二年!”
“为什么!”若璃吼的歇斯底里,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砸,“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没用……我连仇人都无法手刃……”
菱玉眼睫微动,她朝她走近几步,在她身边蹲下来,轻轻拥抱住她。
“不是的,不是的若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知道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
就像被逼到绝境依然看不到希望,那种无助和绝望。
若璃靠在她怀里,声音染上哭腔,嗓音带着哑,低声喃喃,似无力,“我真的很想他……”
“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菱玉安慰她,希望她能好受些,也希望她振作起来。
白渝三人安静看着,什么都没说。
就像当初看着琪尔在眼前死去一样无力。
若璃心情慢慢平复,她似乎感知到什么,离菱玉远了些,她抬起手,低眸看着,面颊上都是泪痕,如此平静。
菱玉看见,若璃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起来,隐隐有些即将消散的痕迹。
白渝几人也着实有些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菱玉哑了声音。
若璃却弯起唇笑了,那似乎是一个释然的笑:“我以为我还能坚持久一些,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菱玉眼眸滞带的看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菱玉。”若璃低声唤她,嘴角微扬,笑的明媚,“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将希望带给大家。”
菱玉摇摇头,眼眶泛起湿意:“你在说什么……”
若璃弯唇,轻声说,“这十二年来,我用尽了一切方法施展巫祝之术,每用一次,就会消耗使用者四分之一的寿命。我能活到现在,一直靠着内力支撑。”
若璃看着已经开始消散的指骨节,笑:“现在好像支撑不住了。”
菱玉摇摇头,眼角一滴泪猛地砸落。
“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所以我注定完成不了很多事。”
若璃看着她,菱玉掉着眼泪回望她。
她消散的手臂上出现若隐若现的黑紫色魔痕,菱玉睁大眼:“这是……”
若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好像并不在意,笑着和她解释:“如你所见,我也有魔化的痕迹,沧海生灵,无一幸免。巫祝之术,它作为禁术,除了复生,还有另一个用处,虽会损耗我的寿命,但能让我一直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