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见一道轮廓清晰的人影。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温柔。内容她听不真切,只本能地朝那片温暖蹭了蹭,被血脉里的牵绊牵引着,无比安心。
一声低低的话语,在耳边漾开。
……
再睁眼时,李沁歌彻底清醒。
“……?”
话音刚出口,她便愣了神,眼前是一双深邃如暗夜、泛着朦光泽的眼眸,一眼望进去,便像要被生生吸进去,再也挪不开。
是柳晏楠。
顿时零碎的记忆猛地涌回脑海——她在《盛粥》里被袁培岳围捕,这一次因为惩罚,本就过渡疲劳而被强行登出,回到了现实中,系统的惩罚并未止。
一阵阵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贯通她灵魂,连身体都裂了一条条血痕。
无数细如发丝的钢针,狠狠扎进灵魂深处,再猛地向外撕扯,一寸寸,将她的神魂撕裂、拉扯、碾碎。尖锐的痛感窜遍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剜心的疼。
她蜷缩在床上,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却因此而导致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在剧痛中化作一片银白,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肌肤上,细小的汗毛因痛楚根根倒竖,脆弱得一碰就碎。
她不知道门外的敲门声响了多久,亦不知晓因为她并未回应,消失在《盛粥》里时,柳晏楠有多急切。当她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却已经无法回应,口中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意识彻底断裂,她再次昏死过去。
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柳晏楠眼底浓重的疲惫与藏不住的担忧。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与疼痛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心安。
“你累了。”
李沁歌虚弱地抬起手,才发现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正缓缓流入血管。
柳晏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已经许久未曾合眼:“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她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眉宇间的焦灼从未散去。李沁歌看着,心口微微发涩,心疼这人,便忍不住开口:“你睡一会儿吧。”
“我想陪着你。”
“那你上来睡。”
李沁歌轻轻往床内侧挪了挪,却倒吸气,“嘶——”
“别动,你……”
李沁歌却坚持,如此柳晏楠没有推辞,脱鞋上床,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起。”
虚弱感席卷而来,李沁歌靠在她温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没一会儿便再次沉沉睡去。
柳晏楠却久久不敢闭眼。
她在《盛粥》守擂成功后,便发现雪灵兽遭到捕捉,那一刻她少有的生气,却也慌张,害怕崽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