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巷口前方,缓缓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
“柳……晏楠”
“猫呢?看到没有?”
“没看见啊,不是往这边跑了?”
“奇了怪了,凭空消失了?”
追兵在巷口急得团团转,像无头苍蝇般乱搜,却始终不见那道雪白身影。
他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冰冷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们,气压低得吓人。
柳晏楠轻轻抱起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兽,声音轻得发颤,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心疼。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你又受伤了。”
这道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是她刻进灵魂里的安全感。
李沁歌灌入鼻腔的香气,甚至不用她睁眼去确认,也知道来人是谁。
剧痛与疲惫终于压垮了最后一丝清醒。
她彻底闭上眼,在那片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安心昏了过去。
发芽了
李沁歌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浮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荡着,浑浑噩噩坠入无边浓雾里。却不知是疼还是怎么的,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像是被困在梦魇深处,拼命想要跑啊跑啊,挣脱无形的束缚,浑身都透着不安的焦躁。
眼皮重如千斤,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细缝,眸光涣散得没有半点焦点,她的灵魂仿佛沉进冰冷深海,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漂浮,抓不住任何依靠。
直到一股温柔的暖意缓缓包裹住她。
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那动作轻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点点擦拭着她身上的伤口。可那人却不知惩罚并未结束,撕裂般的痛感随着指尖的触碰蔓延开来,磨破的兽爪在现实里同样伤痕累累,药液触到肌肤的刹那,尖锐的灼烧感猛地炸开,皮毛下的血珠顺着纹路缓缓渗出,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晕开一小团淡红。
因为亡命奔逃的疲惫,加上系统惩罚的剧痛,早已将她的精气神抽干,这一次,她是真的伤透了元气。
朦胧中,她能感觉到那人望着她满身伤痕时压抑的哽咽,她哭了吗?
柳晏楠为自己哭了,李沁歌竟还能分神想要安慰那人,想要叫她别哭了。可不知那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再弄疼她半分。
……柳晏楠。
李沁歌拼尽全力想睁开眼,可意识依旧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耗尽元气身体又饿又累,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温润的水液一遍遍覆上她干裂的唇瓣,解了她濒死般的干渴。
“呜……”
她下意识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轻哼,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被那人精准捕捉。被那双温柔的手正稳稳托着她,熟练又轻柔地处理着她每一处刺痛的伤口。
终于,她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