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她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劝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父皇吧!”
江钰轩忍了又忍,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瞥了森布尔一眼,这才领着妹妹往殿内走。
森布尔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刚想跟上,却又被殿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漠北王留步,太子殿下在东宫设宴,为您接风洗尘,还请您移步。”
森布尔看向江熹禾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渐渐被厚重的殿门隔绝,他才瞥了侍卫一眼,“带路。”
江熹禾随着兄长踏入熟悉的寝殿,一进门就看见了床榻上那道消瘦的身影。
“父皇!”
七年前还老当益壮的人此刻已经头发花白,垂垂老矣,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连眼睛都变得浑浊。
“父皇……”江熹禾跪在床边,泪如雨下,握着皇帝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父皇……怜儿回来看您了……”
“……怜,怜儿?”
皇帝听见这熟悉的名字,灰白的眼球缓慢地动了动,转头看向床边的人。
“我的……怜儿,回来了?”
“是我,女儿回来看您了。”江熹禾哽咽着凑近,好让皇帝看清她的模样。
皇帝已经病了太久,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了一层青黑色的皮,包裹着嶙峋的骨架。
他总算看清了女儿的脸,手指不断抽搐着,连下巴也开始颤抖。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是父皇,对不住你啊……”
江熹禾此时哪儿听得了这话,她摇摇头,眨落眼泪,“不是……是女儿不孝……”
老皇帝已经多日水米未进,此刻能撑住一口气,也不过是为了见女儿最后一面罢了。
江钰轩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眶,他背过身擦了擦眼角,默默退出了内殿。
外间还守着一群太医,他低声交代:“你们守在这里,照顾好父皇和怜儿,我去去就来。”
东宫。
偏殿里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好酒好菜。
森布尔独坐其中,一杯接着一杯灌着闷酒。
“怜儿……”
他在牙缝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沉着眉头又开了一坛新酒。
怜儿,呵,这名字倒是挺适合她。
江钰轩背着手踏步进来时,森布尔已经快把一壶酒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