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轻轻唤了一声,“森布尔……你在外面吗?”
帐子外的吵嚷声仍在持续,乱哄哄的一片,根本没人听见她的呼唤。
江熹禾有些不安,摸索着抓住床沿,想下床出去问问情况。她的手朝着床头的案几伸去,本想扶住桌脚,指尖却冷不防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物件。
“!”
她吓了一跳,猛地收回被烫到的指尖。
瓷碗在桌上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怜儿!”
“王妃!”
森布尔和桃枝接连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泼洒的热粥。
森布尔快步冲到床边,连忙捧着她的手仔细检查,发现那手背上已经被烫红了一大片。
江熹禾抓着森布尔的衣襟,低声道:“对不起……我刚刚叫你了,你没听见。”
“是我不好,都怪我。”森布尔亲吻着她的额头,连声道歉。
他满心懊恼,早知道她会这么快醒,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帐子。不过是离开一会儿,竟然又让她受了伤。
桃枝拿来帕子帮她擦拭手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涂了一层烫伤膏。
好在那碗粥已经晾了一会儿了,不算太烫,涂几天药膏应该就没事了。
“王妃,我再去重新给您盛一碗来。”
桃枝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就退了出去。
森布尔托着江熹禾的手,对着她的手背轻轻吹了吹,“痛不痛?”
江熹禾摇摇头,问:“王,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听见有争吵声。”
森布尔垂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无事,只是在商量一些军营里的琐事罢了。”
江熹禾把头靠在他手臂上,没有继续追问。
森布尔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后,“好像没那么烫了,你感觉怎么样?”
“睡了一觉,好多了。”江熹禾浅笑道。
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也没有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就情绪崩溃,但她越是这样平静,森布尔心里就越是觉得忐忑不安。
她在皇宫门口挥刀自刎的那一幕时不时就在他眼前重现。当时她那么决绝,一个对活下去都没有任何眷恋的人,他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牢牢留住她?
“别担心,”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在她耳边低语,“他们说,东靖有位隐居的神医,医术高超,能治百病。等你再养几天精神,我就带你去找他,到时候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江熹禾有些吃惊。
他们千里跋涉,一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东靖逃出来,现在他竟然说要再带她回去?
难怪刚刚外面吵得那么厉害,族人们肯定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森布尔是疯了。
“王……您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