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辛夷愁眉苦脸地挠了挠头。
赵霖把秤盘在油纸上磕了磕,把撒落的药材归拢好,嘀咕道:“罢了,他是漠北王,迟早要回战场的。到时候刀剑无眼,说不定哪天就被流矢射穿了喉咙……”
“咳……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森布尔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对里面的两人客气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可以准备用膳了。”
辛夷:“……”
赵霖:“……”
门外的黑鸦:“……”
江熹禾这几天身体好了许多,已经不需要整日躺在床上,经常在森布尔的搀扶下在附近走动,吃饭时也可以跟几人一起坐在餐桌前用餐。
森布尔给她盛了饭菜,夹在筷子上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赵霖面对着一桌子饭菜,不悦道:“这菜一点颜色都没有,藕丁和萝卜还切得这么大块儿,漠北人真是粗鄙!”
辛夷立刻应声:“就是就是!”
赵霖干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点油水都没有,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辛夷:“就是就是!”
正往嘴里扒饭的黑鸦动作一顿,看了眼赵霖的脸色,只好也默默搁下了筷子。
森布尔拿起帕子帮江熹禾擦了擦唇角,淡然道:“神医说的是,我下次会注意。”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赵霖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不吃了”,转身就往门外走。
辛夷也冲着森布尔哼了一声,丢下筷子跟着师傅离了席。
黑鸦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满桌的饭菜,咽了咽口水,还是认命地跟了出去。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江熹禾侧耳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轻声问:“大家都怎么了?是不是你做的菜太清淡,不合他们的胃口?”
“无事,”森布尔淡定地舀起一勺汤,放在唇边吹了吹,“下回我单独给他们做就是了。”
转眼到了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江熹禾在屋里歇晌,赵霖揣着一肚子火气,又开始使唤森布尔。
她让黑鸦把竹椅搬到了外头的树荫下,自己捏着把蒲扇摇得悠闲,跟个地主老爷一样盯着森布尔干活。
“眼睛放亮堂点!左边那片是刚育的参苗,根须嫩得很,别给我掐断了!”
“这片干完了还有那边,给秧苗松松土,再把那些爬藤的竹架都重新绑结实一点!”
“手脚麻利点!趁着日头足,把后山那片荒地也开垦出来,回头我要种新采的种子!”
烈阳炙烤着大地,药田里的泥土都泛着热气。
森布尔挽着衣袖,脊梁上的汗水顺着沟壑往下淌,头上的汗水滴进眼睛里都没工夫擦。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