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森布尔绕到偏帐后头,果然看见江熹禾坐在帐前,带着一群孩子正在读书。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格外温柔,孩子们读错了音,她也不恼,只是笑着伸手轻轻点一点书册,耐心纠正。
那么一大群脏兮兮的毛头小子围着她,她都始终笑盈盈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涌上心头,森布尔扭头回到帐子里,悄悄去浴室摸走了江熹禾常用的皂角。
是夜,营地里的篝火渐次熄灭,只剩帐外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经过,
江熹禾熄了灯,刚刚入睡后不久。
一道颇为伟岸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掀开了帘帐,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床。
他刚挨着床沿坐下,江熹禾就被轻微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一回头,顿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王?您干嘛呢?”
森布尔头发还湿漉漉的,浑身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凉意。
他张开手臂,试探着凑近了些,“怜儿,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吗?”
江熹禾动了动鼻子,仔细嗅了嗅,好像只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
“这也太香了,您这是用了多少皂角啊?”
“嘿嘿,不多不多,就几块,”森布尔见她没皱眉,顿时大喜过望,三两下脱了外袍就蹦上了床,“总算能抱着你睡了,这一个多月,可把我憋坏了。”
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一整盒皂角都被他用完了,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森布尔一把抱住心心念念的人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熹禾知道他最近这段日子忍得辛苦,于是反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掌心抚过他后颈还带着潮气的发丝。
肌肤相贴的瞬间,森布尔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强行克制着几欲焚身的冲动,努力转移注意力。
“让我摸摸,咱们孩子长大了没?”
江熹禾笑着掀开被子一角,森布尔刚探手过去,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就见她忽然面色一白,眉头死死皱起,捂着嘴猛地侧过身,干呕起来。
“呕——”
深夜,刚刚安静下来的营地又响起匆忙凌乱的脚步声。
桃枝带着大夫们进进出出,低语声,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帐内,江熹禾正趴在床边干呕,胃里的灼痛感一波接一波。
森布尔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刚想上前伸手帮她顺气,就被桃枝侧身挡住:“大王您先出去!大夫说这种时候,身旁人气息太盛反而容易添乱!”
他还想争辩,就见江熹禾捂着嘴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吓人。
森布尔心头一紧,也顾不上委屈,胡乱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就被桃枝半推半请地轰出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