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霖看着她吓慌了神的样子,嘴角偷偷向下撇了撇。
“这还差不多。我瞧着这两日天气晴好,风也不大,明天咱们就去后山转一转,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江熹禾抚着肚子,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好。”
翌日,天朗气清,风也温柔。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浩浩荡荡出了庄子。
黑鸦驾着马车,辛夷坐在他身旁的车辕上,晃悠着小腿,哼着小曲,心情好不自在。
车厢里铺着绒毯,备着暖炉,江熹禾手里还捧着刚灌的汤婆子。
桃枝和赵霖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陪着她聊天解闷。
桃枝细心地把盖在江熹禾腿上的毯子掖了掖,问:“公主,还冷吗?要是哪里不舒服,您就跟我说。”
江熹禾还未答话,赵霖就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嗨呀,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就在这儿陪着呢,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日出来玩,别这么闷闷不乐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转头看向江熹禾,故意板着脸。
“今日出来是玩的,不是让你闷着发呆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许皱着眉!”
说罢,她还用手指戳了戳江熹禾的脸颊,力道轻柔得很。
“听到没有,小熹禾,说你呢!”
江熹禾被她逗得抿了抿唇角,笑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马车在山道上行驶得不快,阳光透过车帘,明亮的光斑晃晃悠悠地落在身上。
江熹禾顺着车帘缝隙向外瞥了一眼。
虽是寒冬腊月,山上却不显萧索。道旁的松柏依旧透着苍劲的绿意,偶尔有不知名的野果挂在枝头,红彤彤的,格外显眼。
风一吹,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洒在枯黄的草叶上,景致清冽又鲜活,瞧着确实让人心里敞亮了不少。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辛夷率先跳下车,麻利地打开车门,放下木脚凳,和桃枝一起扶着江熹禾下了车。
脚下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坪,草坪顺着山坡缓缓向下延伸,坡底一条小溪汩汩流淌,溪水清澈见底,这么冷的天气,竟然也没有结冰。
乍一看去,还挺有几分漠北草原的开阔意境。只是少了几分苍茫的凛冽,多了几分独属于京城的温柔。
江熹禾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景致,微微发怔。
风拂过脸颊,带着溪水的湿润气息,不禁让她想起了漠北草原上,那条永不结冰的哈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