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格勒心头一沉,又试探着问了一句:“王妃?您和大王还好吗?”
里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一阵翻箱倒柜的杂乱声,但依然无人回话。
里面情况不明,容不得再迟疑,青格勒当机立断,直接一脚踹开房门,拔出腰间长刀横握在身前,一头冲了进去。
他刚踏进帐子,就一脚踩进了混着药渣的水里。
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靴底,满屋子都是浓郁的草药苦涩味。
半人高的浴桶侧翻在地,几乎完全散架,里面的药汤泼洒得满地都是。
屋内一片狼藉,桌椅柜子全都被撞得东倒西歪,杂物散落一地,烛台都倒在水泊里,四周一片昏暗。
“大王?”
青格勒反手撩开帐帘,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又轻轻叫了一声。
“王妃?”
他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还没等仔细查看,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他骤然回头,发现在右侧的角落里,森布尔身上胡乱披着件宽大外袍,衣摆湿漉漉地滴着水,怀里还用锦被紧紧裹着一个人。
正是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江熹禾!
“大王……”
青格勒看得目瞪口呆,刚想上前询问王妃状况,就被森布尔的怒吼声给吓得愣在原地。
森布尔眼底赤红未褪,周身戾气翻涌,显然把他当成了要伤害江熹禾的敌人。
看来这场药浴并没有控制住森布尔的病情,而唯一能安抚住他的人,此时却双目紧闭,人事不省地靠在他怀里。
青格勒不敢再靠近,也不敢再开口,生怕让森布尔本就不稳定的状态火上加油。
场面诡异地僵持了一会儿,青格勒缓缓把刀收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回到门外。
外面的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里面情况如何?大王怎么样了?”
青格勒抬头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凝重道:“不行,大王还是没有恢复神智,而且王妃好像还被他打伤了,现在昏迷不醒。”
“关键是他现在死死护着王妃,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们没办法进去诊治,再耽误下去,王妃的伤势和大王的毒素恐怕都会加重。”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议论纷纷却无计可施:“那该如何是好?”
青格勒眉头紧锁,脑子里疯狂寻找着破解之法。
森布尔此生最在乎的人,除了王妃,那就只有小少主了。
他一拍大腿,迅速做出决断:“快给部落传信,让桃枝赶紧带着小少主过来一趟,试试看能不能让大王恢复神智了!”
如今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众人虽然忧心忡忡,却也只能点头应允,连忙分头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
江熹禾是被身上的灼烧感热醒的,她睫毛颤了颤,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睁开眼也是一片模糊昏黑,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