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钟雁芙看着江钰轩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江钰轩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别担心,朕去会会这左狄人,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御书房。
哈斯穿着一身兽皮袍子,正背着手打量着御书房内的陈设。
转身见到江钰轩推门而入,他微微躬身,敷衍地行了个礼。
“左狄使臣哈斯,见过东靖陛下。”
“免礼。”
江钰轩语气淡淡,目不斜视地走到桌前坐下,“贵使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哈斯直起身,肆无忌惮地打量了江钰轩一会儿,开门见山道:“陛下,想必您也已知晓,我左狄已出兵漠北,森布尔那匹草原恶狼,早已被我族首领敖登重伤,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漠北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勾起唇角,字字句句都带着挑拨和诱惑。
“东靖与漠北,有百年国仇家恨,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皆是拜漠北所赐!我左狄与漠北,更是不共戴天!今日,我奉首领之命而来,是想与陛下商议,两国结盟,前后夹击,共灭漠北!”
江钰轩没有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反问道:“听说你们的首领敖登,也在交战中受了重伤,如何能保证你们左狄还有一战之力?”
“我们首领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日便可痊愈。反观那森布尔,中了我左狄的狂骨散,早就心智尽失,沦为失控的野兽,根本不足为惧。”
哈斯见江钰轩不为所动,又果断抛出诱饵。
“灭了漠北之后,草原之地,我左狄愿与陛下平分,边境城池,尽归东靖所有。”
“陛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报百年血仇,又能扩充疆土,何乐而不为?”
此人油嘴滑舌,巧言善辩,看来此行为了拉拢东靖,的确是做足了准备。
但江钰轩依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沉吟一会儿才说:“贵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吧。结盟之事,朕需好好斟酌,三日后,再给贵使答复。”
哈斯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已有眉目,再次躬身行礼:“臣,静候陛下佳音。”说罢,便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江钰轩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屏退了所有内侍,独自坐在案前,翻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天下苦战乱久矣,这一叠叠厚重的奏折,说的都是百姓艰难,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多年的战火纷扰,让这片土地早已不堪重负,满目疮痍。
也许……是时候结束这这一切了。
江钰轩用力抵住眉心,正在心里暗自盘算。
忽然,殿门被轻轻敲门。
“进来。”
他头也不抬,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