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雁芙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安排,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
她缓了口气,手掌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怜儿,其实……我如今还怀着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江熹禾惊讶道:“兄长他知道吗?”
钟雁芙摇摇头:“这两日我总觉得浑身乏力,食欲不振,昨日议事时还差点晕倒,太医院前来诊治,才查出我怀了身孕。”
这可是兄长盼了多年的孩子,可如今他忽然消失,连这个好消息都没能听到,实在令人惋惜。
江熹禾心中酸楚,握住她的手道:“嫂嫂,你如今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劳累不得,朝堂事务就交给我和太傅大人来处理吧。你只要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还有腹中的孩子就好。”
钟雁芙紧紧回握住江熹禾的手,哽咽道:“太好了……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姑母……”
一颗小小的脑袋扒在门边,冲着江熹禾软软地叫了一声。
江熹禾转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宁儿,过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江济宁迈着小碎步走到她面前,有些委屈地低着脑袋。
孩子眼圈还是红红的,睫毛还湿哒哒的,沾着未干的泪珠,看着让人分外怜惜。
江熹禾抚了抚他的脑袋,柔声道:“别哭,姑母知道宁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宁儿马上要当哥哥了,接下来你要保护好你的母后,还有你的弟弟或妹妹。姑母会帮你的,好吗?”
江济宁懵懂地点点头,抽噎着问:“姑母,我父皇还会回来吗?”
“会的,”江熹禾抱住他,坚定道,“会回来的,姑母向你保证,一定会找到他。”
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
黑鸦正蹲在山泉边,清洗着刚采来的草药。
不远处忽然传来“噗通”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草木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山崖上滚落下来,重重砸在了地上。
还以为是袍子,野鹿之类的猎物,抓回去晚上又可以加餐了。
黑鸦抽出匕首,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靠了过去。
山崖下方的空地上,明显有一处灌木丛被压倒,枝叶凌乱,猎物应该就是掉在了这里。
黑鸦拨开杂乱的灌木丛枝叶,却忽然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满脸鲜血,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人!
半山腰,一间破旧的草庐里。
赵霖打发走前来求药的村民,刚插好门栓,转身还没走进屋,本就不太结实的院门就又被一脚撞开。
“没完了你们!”
她气得柳眉倒竖,刚想发作,一转头却看见黑鸦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
“你……”
她瞪着眼睛,脸上满是诧异,“你在哪儿捡的尸体?”
黑鸦把背上的人轻轻放下屋里的木板床上,抬手抹了把汗,指了指来时的山林。
“你可真行,出去采个药还能给我接这么大个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