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熹禾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别点多了,我吃不了太多。”
森布尔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放心吧,吃不完还有我呢。”
“得嘞!二位稍等,菜马上就来!”小二帮他们添上茶水,便喜滋滋地下楼传菜去了。
江熹禾微微探身,看着楼下卖力吆喝的商贩,笑道:“这里可真热闹。”
想到她嫁来漠北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从未好好带她出来逛逛,让她一直困在营地里。森布尔愧疚道:“你若喜欢,我以后就常带你来。”
但江熹禾却摇了摇头:“不必了,热闹的地方固然有趣,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家里,安静一些的。”
森布尔听她说“家里”,心头一暖,笑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没等太久,小二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盘上楼了。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看着这一满桌的山珍海味,江熹禾一时竟有些不知从哪下手。
森布尔见状,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夹了一小筷子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若她喜欢,就把菜放在她面前,若她皱眉摇头,就把菜挪远,放在自己这边。
但正如森布尔所说,这里的厨子应该是东靖人,做菜偏好酸甜口,很是开胃。江熹禾每道菜都尝了尝,不知不觉间竟吃下不少。
吃饭完,两人牵着手,沿着热闹的集市缓缓踱步。
周遭的商贩见森布尔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江熹禾温婉贵气,样貌出众,一眼就知道是出手阔绰的大客户,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愈发卖力。
“芙蓉糕!刚出锅的芙蓉糕!又香又好吃的芙蓉糕!客官要不要来一块尝尝?”一个卖糕点的小摊前,老板掀开竹屉,粉色的芙蓉糕冒着热气,香气瞬间飘了过来。
江熹禾停住了脚步,似乎有些犹豫。
森布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马就懂了她的心思,说:“想尝尝?等着,我去给你买。”
“算了算了,”江熹禾连忙拽住他的袖子,摇头道,“其实也吃不下了,就是看着好看,有点好奇它的味道而已。”
“好奇就尝尝,吃不完交给我。”森布尔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果断掏出银子,“老板,来一块。”
“这也太多……”
江熹禾看着他手里那块足有巴掌大的芙蓉糕,话还没说完,糕点就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森布尔献宝似的往前凑了凑,“尝尝看。”
江熹禾只得张口咬下一块儿,芙蓉糕入口香甜软糯,带着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腻,口感细腻。她点头笑道:“嗯,味道不错。”
见她喜欢,森布尔立马转头对老板大手一挥:“老板,这一屉芙蓉糕,全给我包上!”
老板听了,乐得不行,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给您装好!”
江熹禾惊讶地拉住他:“买这么多做什么?”
森布尔接过老板递来的芙蓉糕,低头对她笑道:“难得出来一趟,你既然喜欢,就多买点回去。晚上要是没胃口吃饭,就拿这个当零嘴,总比饿着强。”
两人继续逛了会儿,什么东西只要江熹禾多看一眼,森布尔就立刻全部包下。
到最后,他手里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搞得江熹禾连旁边的小吃摊都不敢再看一眼。
江熹禾有些无奈,刚要开口劝他收敛些,“王”字刚出口,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抿住了嘴巴。
森布尔察觉到她的异样,故意放慢脚步,凑到她耳边坏笑:“夫人,出门在外,你该叫我什么?”
江熹禾挽着他的手臂,脑袋埋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夫君。”
森布尔听得心头发痒,偏要逗她,故意皱起眉,抬手拢在耳朵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夫君。”江熹禾加重语气又唤了他一遍,羞得耳尖都染上薄红。
森布尔仰头大笑,揽住她的肩膀,“这才对嘛!夫妻之间,本就该这么叫,别不好意思!”
江熹禾被他笑得起了急,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却没什么力道。
集市中间的一片空地上,几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在玩儿蹴鞠。
森布尔收紧手臂,把江熹禾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免她被玩闹的孩子撞到。
漠北人和东靖人的长相差异并不大,但是从服饰上还是可以看出来,这群孩子里面有东靖人,也有漠北人。此刻他们不分彼此,围着蹴鞠你追我赶,摔倒了也不哭闹,爬起来拍拍尘土继续加入战局,一派和睦景象。
江熹禾看着这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她站在空地边缘,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王……夫君,”她扯了扯森布尔衣袖,让他俯身侧耳过来,“您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森布尔挑了挑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说完,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当然,一男一女就更好了。”
江熹禾红着脸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天大的好事哪能都被您给碰上了?”
“哈哈哈……”森布尔耸了耸肩膀,笑道,“说不定呢,毕竟族里的长老都说我是天选之子,受长生天庇佑,说不定就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江熹禾轻抚着小腹,垂头笑而不语。
“累吗?”森布尔揽住她的腰肢,“还要不要继续逛逛?”
江熹禾看到集市前方还有更热闹的铺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想着索性逛个尽兴,便点头道:“好啊,前面那么热闹,我们去看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