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想了想:“《wild》知不知道?”
季苒点头。
那是一首很老的摇滚,节奏快,情绪燥,很适合发泄。
老周数了三下。
然后音乐炸开。
季苒一开始有点拘谨,弹得小心翼翼的。但老周的吉他声像一把火,烧过来,把她也点燃了。
她开始用力弹,手指在弦上飞快地移动。老陈的鼓点砸进来,咚咚咚的,砸在心上。
老周唱起来,声音沙哑又野。
季苒不会唱,但她跟着哼,跟着晃,跟着疯。
一曲结束,三个人都喘着气。
酒馆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客人不多,但都在看他们。老周拍着季苒的肩膀,笑得露出牙齿。
“行啊你!弹得真好!”
季苒也有点喘,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谢谢。”
“你这水平,学多久了?”
季苒想了想。
“十年吧。”她说,“断断续续的。”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自学能坚持十年,不容易。”她看着季苒,目光里带着点佩服,“电子吉他最难的就是坚持,很多人学两个月就放弃了。”
季苒没说话。
老周把吉他放回架子上,回头看她。
“以后常来,”她说,“咱俩可以多玩几首。”
季苒点点头。
窗外的夜色很深,酒馆里的灯光暖洋洋的。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老周转过身,拿起吧台上那部手机。
“我录下来了,”她晃了晃屏幕,“你们看看。”
季苒凑过去。
画面里,小小的舞台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
老陈坐在架子鼓后面,鼓槌起落,节奏砸得人心里发颤。老周站在中间,背心工装裤,高马尾甩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然后镜头晃到右边,
季苒愣住了。
她抱着那把木吉他,低着头,手指在弦上飞快地移动。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层金边。头发散下来,随着身体的晃动扬起来,几缕发丝飘在空中,被光线穿透,像会发光。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紧,眼睛盯着琴弦,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这一件事。
没有平日的疲惫,没有刻意的伪装,没有那种“我无所谓”的懒散,此刻只有燃烧。
“你看看你这张脸,”老周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惊叹,“绝了。”
季苒有点不好意思:“哪有……”
“我说真的。”老周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看这头发,你看这眼神,你看这专注的劲儿。妈的,简直就是吉他手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