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徐恩栀两步并作一步跨出去,帆布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季苒跟在后面,拐过走廊,就看见接待室的门大开着,暖白色的光从里面泄出来,照在走廊的地砖上。
一个中年女人正被两个小女孩缠得又哭又笑。她的头发被扯散了,衣服也被拽得皱巴巴的,脸上的表情介于崩溃和无奈之间。
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一两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宽松衬衣,扎着一样的小揪揪,圆滚滚的,像两个年画娃娃。
一个挂在房东腿上,像考拉抱着树,小短腿蹬着房东的膝盖往上爬;另一个抱着房东的腰,脸埋在人家衣服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妈妈——我要妈妈——”
房东看见徐恩栀,像是看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两个小孩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在楼道里哭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话还没说完,那两个小女孩忽然同时转过头。
她们看见了徐恩栀,然后突然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扑到了徐恩栀腿上,抱得死紧。那力道大得徐恩栀都往后晃了一下。
“妈妈……”
季苒站在走廊里,有点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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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苒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小团子。
两个人长得不太像,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鼻子都高高的。单马尾的那个脸圆圆的,眼睛细长,双马尾那个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又圆。
季苒脑子里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年龄这么接近,肯定不能是同一个母亲。
年龄对不上,长相也对不上。而且徐恩栀如果有两个孩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徐恩栀被吵得有点脑袋发晕,她蹲下来一手一个搂着她们,轻声道:“别哭,别哭,不哭了。”
她抬起头看着房东,“她们是从哪儿进来的?”
房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啊,保安也没发现。我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她俩蹲在你家门口,哭得跟泪人似的,问什么都不说,就喊着要妈妈。”
徐恩栀沉默了两秒,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季苒站在旁边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泛起了疙瘩。
两个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比一个响:
“妈妈——我要妈妈——”
“妈妈你去哪里了——”
小短腿蹬着地,小手攥着徐恩栀的裤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徐恩栀刚换的t恤都打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