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陈殊群问。
“好吃。”徐恩栀说。
陈殊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开始吃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去,影子掠过纱帘,在桌面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灰。
季苒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徐恩栀的手。
演员[番外]
徐恩栀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剧组扎在城郊的影视基地,每天从早拍到晚,她作为原著作者兼出品人,从选角到服化道到现场调度,事事都要盯着。
前天收工已经凌晨两点,她懒得折腾,直接在片场的行军床上凑合了一夜。昨天更晚,天快亮才收工,她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睡了三个小时,又被电话叫醒。
季苒每天给她发消息。早上八点:“起床了吗?”中午十二点:“吃饭了吗?”下午三点:“今天几点收工?”晚上十一点:“还不回来?”凌晨两点:“你是不是打算住在片场了?”
徐恩栀每条都回了,但回得越来越短。从“起了”“吃了”变成“嗯”,再变成一个小太阳的表情包。
她知道自己冷落了季苒。但剧组几百号人等着她拿主意,她实在分不出精力去想别的。
今天拍的是全剧最重要的一场戏。女主角站在悬崖边,面对追兵,没有退路。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然后纵身一跃。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
徐恩栀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那个女孩一次又一次地跳下悬崖。第六条的时候,她终于喊了一声“过”。
全场松了口气。
女主角从绿幕前走下来,浑身是汗,妆都花了。徐恩栀站起来,迎上去,递了一瓶水。
“辛苦了,”她说,“非常好。”
女主角接过水,喘着气笑:“徐老师满意就好。”
徐恩栀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是一种作为创作者的满足和感动。
“回去休息吧,”徐恩栀说,“明天还有大戏。”
女主角点点头,被助理搀走了。
徐恩栀坐回监视器前,开始回放刚才那条。画面里的女孩纵身一跃,衣袂翻飞,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鸟。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这一段真拍得不错。
“好看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冷的,带着一点酸,把徐恩栀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不来看看,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看得这么入迷。”
季苒从身后绕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正盯着监视器定格的画面:女主角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头发散开,裙摆飞扬。
“她跳了六次。”徐恩栀说。
“你数得挺清楚。”
“我是出品人,当然要数。”
“哦,”季苒拖长了尾音,“出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