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嘶哑,但并不难听,“苏丫头来了啊。”
苏可可上前,一手扶他,一手接他手里的煤油灯,“曾爷爷,我跟师父是富不起来也不敢富起来,可您不一样,这店里的蜡烛换成灯管多亮堂啊,这煤油灯也甭用了,不方便。”
老人道:“我习惯了。”
苏可可嘟嘟嘴,不劝了,曾爷爷跟师父一样,都倔得很。
倔强的曾老头取出算盘和账本。
噼啪噼啪一阵响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两沓现金递给苏可可,“这个月你画的符箓卖出了五十张,每张两百到一千块钱不等,一共买了三万四千两百块,你分六成,所以是两万五百二十块。”
苏可可拿着这厚厚两沓现金,来回摸了好几把,也不嫌这上面有钱臭味儿。
好激动啊!她好久没有摸过这么多现金了!
果然,钱还是拿在手上的感觉最棒,嘿嘿。
不好吃,就打屁股
“曾爷爷,谢谢您帮我卖了这么多符箓,我今天又带来了许多,您看看。”
苏可可连忙将包里的符箓都掏了出来,“这里面有护身平安符、祈福开运符、姻缘符、驱邪化煞符、止痛符……比较畅销的催财符、开运符和镇宅符我多画了一些。”
曾老头接过这一把符箓,满意地点点头,“苏丫头画的符箓越来越好了。”
苏可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到什么突然问他,“曾爷爷和我师父联系过吗?他老人家去探宝了,也不知去了什么深山老林,连我的电话和短信都收不到。”
曾老头答非所问,“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苏可可默默叹气,看来曾爷爷和师父也没有联系过。
“曾爷爷,您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曾老头摇了摇头,“苏丫头应该还有事,你去忙吧,我的客人也快到了。”
苏可可一听他还有客人,就没多待了,背着小背包离开了小店。
夕阳的余晖只剩下最后一抹,拖撒在地上。
苏可可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叮当叮当的声响。
她抬头看去,不禁一怔。
对面正走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红色齐胸襦裙,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正袅袅婷婷地往这边而来。
那伞身压得极低,苏可可看不到她的相貌,只看到女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和那因为撑伞露出的一截手腕,还有……纤细修长的五指。
她的肌肤如丝绸牛奶般嫩滑,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伞把的下面吊着一枚铃铛,随着女人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巷子里,那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没多久,撑伞的女人与苏可可错开了身。
在她刚刚错身走开的那一瞬间,苏可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是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香味儿。
她不禁回头看去,这时就只能看到女人窈窕的背影,和那一袭及腰的黑色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