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这种职位是不止一位的。
陆鸣只招了陈越一个助理,久而久之陈越就下意识以为别人也只有一位助理。
因为今天见面延后了时间,陈越多留了个心眼,提前跟那位姓叶的助理打了招呼,他跟陈越说早晨有别的公司过去也想谈合作,那个项目晟鸣都要拿下来了,哪儿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同样的天气,别人为了项目能跑过去面谈,没理由陈越不行。
只是陆鸣那会儿没和陈越在一起,各自在各自房间,所以陈越没有叫上他,毕竟吃早餐那会儿陆鸣还说用不着他之类的话。
他自己确实有私心,一是不太想和陆鸣多待,二是天气确实差,万一真的因为这个发生什么意外,陈越就是有八条腿也跑不掉。
陆鸣出事那是大问题,他不想冒险。
所以思来想去以后他就自己走了,去的时候一帆风顺,谁知道从海大公司出来就开始倒霉。
先是雨势变大,再是约的司机车坏在半路,司机嘴上保证不会等太久,没有大问题,结果就是陈越在车里坐了将近半小时他车还没修完。
眼看那么长时间过去,陈越只能重新叫车,但这倒霉天气叫车困难,平台约了十几分钟还约不上。
好在路过一辆出租车,司机却说雨太大了不接客要回家,陈越付了双倍车费那个司机才肯送他回酒店,走得急还把雨伞落在先前那辆车上。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陈越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
好不容易下车沿着墙跑回酒店,口袋里手机响了,他没空接,想着到酒店再看一下是谁打来的,左右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不会耽误什么。
结果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刚靠近大门就听见有人喊他。
他现在对“陈助”这个称呼极其敏感,就算听见陌生人叫也会下意识回头看一眼,他看过去,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陆鸣站在不远处。
陆鸣看样子是想出去,因为那酒店经理拿着伞。
拿伞也会淋一身雨的,这种天气出门做什么?没事找事呢这是?陈越默默在心里想,但还是随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朝陆鸣走去。
只是没等他走两步陆鸣就过来了,迈着他的长腿几步就走到陈越跟前,脸黑的像木炭。
陈越扬起标志性的微笑:“陆总您要上哪儿去呀?天气不好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文件,那份文件袋外还特意套着层防水塑料膜,夹在他的衣服里。
“林总把合同给我了,我去拿回来了,您不用出门。”
陈越自顾自说道:“签合同需要双方都在场,今天大概是签不了了,但这个我拿回来就等于确定百分百合作,他们那边不会再跟别的公司谈,我过去的时候还碰上了际新地产负责人,应该也是想谈这个项目,还好那个叶助……”
陆鸣看着陈越,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也没去接他递过来的文件袋:“你也知道这种天气不要出门?”
陈越噎了口气,大概猜到了陆鸣为什么会脸色不好,但他不太想承认这个原因。
他安静下来没说话,手里的文件递出去没人接,缩回来又尴尬,手臂半举不举地伸着。
陆鸣看着被雨淋湿的陈越就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着,见陈越闭嘴没应话才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抬脚往里走去。
陈越撇嘴跟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陈越还没伸手就见陆鸣按了他房间那个楼层,他低头看自己身上有些湿哒哒的,没敢伸手去按另一层,更不敢问陆鸣为什么不回他自己那里去。
陈越住的标间单人房,比陆鸣住的那间小了太多,进门能直接看见床位,都不用转身就能把全部环境看清楚。
床尾有两张单人沙发,陆鸣毫不客气直接坐下,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没打开看。
陈越自己在时不觉得这间房小,陆鸣一进来他却开始觉得挤得要死,两人四目相对,陈越突然莫名地有些紧张。
陆鸣那张臭脸还是没有缓和,陈越都没敢走太近,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怪异起来,片刻后陆鸣开口:“湿衣服不舍得脱?”
陈越一噎,他想换衣服,想洗个热水澡,头发也有点湿得吹干,可陆鸣在这里他怎么洗?
什么破酒店为什么浴室门都要用玻璃?
虽然不是透明门也看不清里面,但看得见人影啊,仅仅只有一墙……连墙都算不上的隔层,陆鸣在外头坐着,他在里头洗澡?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只有外套是湿的,室内也不冷,把外套脱了就行。
陈越穿着薄薄的衬衫,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走出浴室。
再次看到陆鸣他又开始觉得这房真小,早知道也给自己定套房了。
陆鸣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他都不觉得尴尬吗?
陈越真的很能装,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慌得要死,殊不知这份慌张早就让陆鸣看了个透。
那晚陈越根本没有睡,他表现的太明显了,连后退跟陆鸣拉开距离的心思都那么明显。
陆鸣没有动那份文件,而是抬眼看向陈越,语气并不好地开口:“我上午说了用不着你去拿这个东西,没听到?”
陈越心里咯噔一下,听这语气好像确实是在生气的样子,当他的助理这么久陈越还没听过陆鸣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他有些慌,坐都没敢坐:“我跟林总的助理联系了一下,他话里听着有别的公司想过去谈合作的意思……”
谁也想不到会有突发情况,今天只能算陈越倒霉,但他没觉得有什么,别人依旧朝九晚五照常上班,没有因为天气恶劣就不出门,以前跑外卖时比这还大的雨他也得去送餐,台风站点更是不让休息,这有什么关系啊?淋点雨不会缺胳膊少腿,他体质好,感冒发烧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