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文希找到陆鸣,说他们可以领假证时,陆鸣心动了。
他跟文希结婚,陆彦霆自然高兴,他高兴了陈越就会安全,只是……
他总想再等等,总想着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陆鸣早就联系了警方,现在那所赌场正在警方的视线下,只是前几天又查出来一些消息,里面可能涉及到oga人口贩卖,所以一切行动保密,他没法让陈越知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陈越离开,远离陆彦霆的视线。
陈越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里,想起之前他想过把这张换成大一点的就觉得好笑。
他们确认关系的那一天陆鸣抱过来一大束花,鲜花早就枯萎,只有照片留在陈越手机里。
他靠在床头翻看相册,盯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看到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心。
他强忍着把那股犯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又开始想那个叫文希的人。
陆鸣明知道陆董想让他们结婚,还让那个人到公司里来,让自己跟他碰上面。
是觉得不重要吗?
那个人不重要,还是他不重要?
陈越越想越觉得陆鸣太过分,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向一边。
要是陆鸣真的想和那个人结婚,他会自己走的。
不太方便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他和陆鸣都没有说话,在公司看见了也只是对视一眼就各自离开,陈越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拧巴地不肯先开口。
他和陆鸣开始冷战。
没有吵架,没有理由,这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冷战。
人与人之间很多情绪来的都莫名奇妙,陈越甚至已经忘了他为什么会生气,而在一段时间没有接触之后他又开始想起了陆鸣的好。
上次被玻璃瓶砸到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结痂之后又退掉,陈越每天都有抹药,现在只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彻底消散,消了之后就看不出来了。
陈越最近总是浅眠,夜里经常突然从睡眠里醒来,醒来后他也不开灯,就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躺到下一次困意来临再闭眼继续睡。
夜里睡不安稳,白天就容易犯困,他好几次撑着掌心打瞌睡被季行撞见,季行觉得陈越最近脸色不太好,以为他是因为高楼坠物和被跟踪的事担惊受怕所以休息不好,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好几次,在陈越反复确定自己没事后才不管他。
他觉得大概是因为最近总是起夜,公司里空调冷气足,所以才导致他一直犯困。
下午陈越又开始犯迷糊,觉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他的工作实在算不上多,很多事情都是季行在处理,陈越做完手头上的事情开始打哈欠,手心拖着下巴打瞌睡。
他不知道自己睡得多沉,没有做梦,也没有意识,睡到手臂太麻才醒来,他睁眼太快,陆鸣没来得及躲开。
陈越睁眼就看见陆鸣站在他边上,神情也没来得及转变,他看陈越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陈越甚至觉得陆鸣有点想哭,因为他眼睛有些红。
见陈越突然睁眼,陆鸣立马直起身,似乎想说点什么,微微张嘴却没有说出口,看了陈越两眼若无其事地转身。
陈越收回视线,低头揉了揉酸涩的手腕,他不知道他和陆鸣在闹什么,好像从他差点被高楼掉落的玻璃瓶砸伤以后,陆鸣就开始对他极其冷淡。
可那又不是他的错。
玻璃瓶不是他丢的,他还被溅起来的玻璃渣划伤了手臂,为什么陆鸣要生他的气?
陈越是有些委屈的,他看出来陆鸣在闹脾气,拧巴地不去质问他,而是跟着一起闹脾气。
凭什么受伤的是他,他还得去哄陆鸣?没这个道理。
陈越现在想起那一天还是有些后怕,当时陆鸣并没有在他身边,两人隔了一段距离,瓶子落下的速度特别快,陈越根本没想到空中会突然砸东西下来,他当时只是被风迷了眼睛,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眼角就瞥见似乎有东西掉下,他迅速往旁边侧身,下一瞬玻璃瓶就在他脚边发出剧烈声响,玻璃渣碎了一地。
手臂上的口子不深,也没流多少血,要不是陆鸣黑着脸非要去医院看,他甚至都懒得上医院包扎,药店买纱布缠一下就行了。
陆鸣总不能是因为他当时说了一句不用去医院而闹脾气。
既然他不搭理陈越,陈越也不想搭理他。
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两个人脾气都那么犟的话直接分手就好了,不然总得有一个人先低头,陈越想了想,觉得刚才陆鸣偷看他睡觉这种行为已经是在示好了,于是打算先原谅他一下,等陆鸣出来自己就先跟他说句话吧。
其实最主要的是刚才陆鸣的神情……陈越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心疼。
先低头就先低头吧,本来他们两人也没发生什么矛盾,陈越这么想。
他一直坐在位置上等着,等到外面天色全部变暗,等到又开始犯困时,陆鸣出来了。
陈越立马起身:“那个……”
陆鸣转头看过来,陈越桌上的物品早就收拾整齐,连手机都已经放进口袋里,他做好了准备,看着陆鸣问道:“一起回去吗?”
他看见陆鸣眼神闪烁几下,愣了几秒后有些躲避他视线的样子垂眸说道:“今天不太方便。”
陈越站在原地,身子都变得僵硬,双脚像被钉死在地面上一步都移不开,他也笑不出来,表情有些凝固,过了片刻才应声:“哦,那你忙吧。”
今天不太方便。
陆鸣说他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