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停顿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把几粒药片一起吞了下去。
他吃药的时候陆鸣已经把退烧贴撕开了,没等陈越反应过来就往他额头上贴。
陈越下意识往后动了下脑袋,陆鸣手指一顿:“只是贴个退烧贴,别躲。”
说完他就把退烧贴贴上去,陆鸣手指也跟着退烧贴一起触碰到陈越皮肤,陈越打了个激灵,只觉得陆鸣的手比那张小小的退烧贴还冰凉。
他刚睡醒,并不觉得困。
但吃完药没过一会儿就开始有了点睡意,陆鸣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看出陈越有些困的样子说道:“你去睡吧。”
刚开始陈越还能撑会儿,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撑住觉得眼皮在打架,陆鸣先是看到他背着脑袋打哈欠,再看到他眼睛里憋着泪水,有些湿润。
他见状起身,对陈越说道:“我上去了,你休息吧。”
陈越跟着起身:“陆总早些休息,晚安。”
陆鸣走后陈越松了口气,垂着脑袋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又喝了几口水,然后坐到床上,盯着窗户发了会儿呆才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说实话,他刚睡醒那会情绪确实很低沉,那种莫名而来的奇怪心情让他觉得难受,跟老妈打电话时才好一些,所以难得的跟陈智都多说了几句话。
可是电话一挂断那种孤独绝望的感觉就又来了,他不受控制的鼻头发酸,眼睛也泛红,那低落的情绪随着陆鸣的到来而消散。
他是挺烦的,但还能记着给自己买药,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很烦。
陈越在心里默默给陆鸣这人画上圈,画圈的那条线是他设定的距离线,不能靠近,也别远离。
之后昏昏沉沉,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也不知道陆鸣出去时并没有关紧房门。
隔了许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房间里开着小灯,只有一点光亮,在这种微弱的暖光下睡觉是很舒服的,但明显陈越并不觉得?
他现在连睡着时眉头都是皱的。
陆鸣走上前看了半晌,随后伸手,把手背贴在陈越耳后。
和之前摸到的一样,温度并没有降下来。
就着微弱的光,陆鸣从袋子里找出体温枪。
他没用过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开,看了一会儿说明书才知道怎么使用,先是在自己身上试了两下,发觉是有用的才在床前蹲下,凑在陈越跟前,把枪口贴近他太阳穴处。
这东西按下去有声音,放在耳边听着还挺响,但陈越并没醒。
体温枪发出红色的光,三十八度七,还在烧。
陆鸣让酒店送了个恒温水壶上来,水壶里一直温着水。
这是他头一回这么照顾人,以前从未有过。
他不懂得怎么照顾生病的陈越,但能学,学着之前他易感期发烧时陈越照顾他那样试着照顾陈越。
陈越睡着连翻身都不会,一动不动地蜷在被子里,如果不是听得见呼吸声,陆鸣都要以为他“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