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地图上显示的距离好像也不远,小跑过去来回估计只用十几分钟,还是出门买快一点。
他走得快,大衣的帽子能盖住半边脸,走远了竟然还觉得有些热。
那家超市确实不远,果蔬什么都有,陈越不知道陆鸣要吃什么,于是米买了,面也买了,油盐生抽味精,各种能用到的调味料都给买齐,又挑了一些食材,临走前还拿了草莓和桃子。
人买东西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先看自己喜欢的,他不知道陆鸣爱吃什么,只能拿自己觉得好吃的,这样陆鸣要是不吃他还能拿回去自己吃,毕竟买这些东西他没打算报销。
担心出门太久,他一路都没停,快步走一段就小跑几步,回到陆鸣家时有些喘。
陈越脱下大衣,把食材都拿出来摆放好,对着那一小袋米和面看了半晌,随后走近卧室。
刚才出门时陆鸣已经清醒了,陈越出去就给他关上了门,这会儿轻轻敲了两声才开门进去。
那条毛巾早就完全凉掉,被陆鸣扔在边上的床头柜上。
陈越看着闭眼斜靠在床头的陆鸣叫道:“陆总?”
陆鸣这才看了他一眼:“你还没走?”
陈越哪里会走,他拿人家那么多工资呢,好歹是有点职业操守的。
就算不给工资他也不会这么走。
虽然陆鸣是个成年人,但生着病呢,让生病的人独自在家好像挺不道德的。
陈越随手拿走床头柜上的毛巾:“您发烧了,那个退烧药说不能空腹吃,我买了点食材,您想吃面条还是喝粥呢?”
陆鸣似乎有些惊讶,微微抬眸:“你刚才不在是出去买东西了?”
陈越手里拿着毛巾,湿毛巾有些冰,挺冻手,他点了点头应道:“您这里什么都没有,不吃点东西不行呀,我给您下碗面条吧?这个快一点。”
陆鸣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店铺,不知道陈越为什么会在凌晨,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门买食材,就因为要煮一碗面给他吃吗?
退烧药不能空腹吃吗?
可他吃过很多回。
他身体底子好不常生病,有那么一两次都是自己觉得不舒服了,觉得可能快要生病了,就让人买点药,是不是退烧药不清楚,反正有药就直接吃,也不管是不是空腹,吃了就好了。
陆鸣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挺安心,又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不喜欢吃面食,也没有胃口,这会儿却觉得吃一点也行。
陈越把鸡蛋放进冰箱里,又把那小袋米收进储物柜,调味料买的都是小瓶装,把要用的拆开排排放在一起。
某些方面上陈越其实挺强迫症的,比如此刻在他面前站成一排的小瓶子,配料表的那一面还要对齐往外放。
陆鸣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唯一一点好的就是位置宽敞。
陈越那个出租屋的厨房小到只够他一个人进去,转身都不能大幅度,这里宽敞到十个人进来帮忙都没问题。
什么时候他也能住上这种大房子?
如果有钱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以后他就能把老妈和小智都接过来。
陈越偶尔也会想他们,很想吃老妈做的饭。
他给陆鸣下了碗面,很简单的面,简单到连青菜叶都没有,但他特意给卧了个荷包蛋。
本来想着煮完给陆鸣端进去,结果他刚把面条盛出来转身就看见陆鸣,陆鸣已经换了身衣服,走路没有一点声音,站在餐桌边上看着陈越发愣。
陈越回头那瞬间他才挪动脚步,坐到椅子上。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在身后站了多久,陈越不知道。
陆鸣嘴里都是苦味,闻到鸡蛋面的香气居然变得有胃口了起来,陈越甚至将荷包蛋切成了几个小块,面条煮的软烂很好入口,味偏淡,却意外地好吃。
陈越从小就会做饭,但一直觉得自己厨艺其实一般,他吃习惯了自己做的饭菜,吃不出来好坏,觉得能入口就行,这会儿看陆鸣吃却觉得可能有点好吃。
他不太好意思问味道怎么样,准备把已经放温的水拿过来,刚转身就听陆鸣问他:“你不吃?”
这个点还没到陈越吃早餐的时间,他面条也只煮了一碗,闻言摇头说道:“啊?我不饿,您吃就好了。”
他把水和退烧药都拿过来放在餐桌上,离陆鸣不远的地方:“陆总,这是退烧药,您等会再吃。”
陆鸣没应,转而说了一句:“味道很好,你手艺不错。”
其实那就是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清汤鸡蛋面,陈越甚至觉得过于清淡寡味了,没想到陆鸣会说好吃。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些许,脸上带了自己没察觉到的笑意。
原来被夸是真的会很高兴的,就算只是夸这碗面好吃。
陈越看着陆鸣把药吞下,后知后觉地想起些什么,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晚上有人打电话……”
陆鸣眼神看过来,陈越连忙解释:“您当时睡着了,那人打了两通,我担心是公司的急事所以就接了。”
来电没有名字,只是一串陌生号码,陆鸣神色暗了暗,微微皱眉,似乎猜到了那大概是谁。
陌生号码,在今晚,打了两通。
陆鸣包养谈月两年,这两年易感期都是在他那儿过的。
谈月很明显清楚他易感期是在最近,是认为他不会靠抑制剂过这几天吗?
所以想自己送上门来当陆鸣的“抑制剂”,没想到陆鸣却真的用不着他。
陆鸣没说什么,也没有责怪陈越为什么要去接那通电话。
陈越随即又道:“他没说自己是谁,我接了电话他就问陆……那个陆总在哪里,我如实说了他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