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道寒风卷着血气灌入堂内。
“客……客官?”柜台后打盹的店小二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话音在看清来人时陡然变调,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白衣飘飘,似若四处游走的幽魂。他怀中抱着的个血人,两人像是索命勾魂的无常鬼,骇得店小二三魂去了七魄。
“一间上房,僻静些的。”谢止蘅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珠砸在玉盘上,自带彻骨寒意。
他随手将一袋灵石放下。
店小二被那灵石的光晃了眼,更被谢止蘅的气势所慑,哪里还敢多问,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出来,哆哆嗦嗦地在前引路,“客官您……您这边请,我瞧您怀里这位受伤严重,小人立马去准备热水和伤药。”
“伤药不必,备下热水即可。”谢止蘅跟着店小二,穿过大堂,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独立小院。
“客官,就是这里了。”店小二打开房门,侧身让开。
谢止蘅抱着宿云汀迈步而入,径直走向里间的床榻。他弯下腰,小心翼翼把宿云汀放在床上。
宿云汀的身体甫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彻底松懈下来。
店小二很快送来了热水,放在院门口,匆匆敲了下门便逃也似的跑了。
谢止蘅兑好水温,又取出数种疗伤灵植,碾碎了融入。他解下宿云汀的衣物,将他放进温热的水里。
“唔……”剧痛被舒缓,宿云汀在混沌中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轩窗的缝隙间流淌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霜。
待宿云汀再度转醒时,发现自己正被谢止蘅抱在怀里。
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里衣,身上清清爽爽,想来是谢止蘅给他洗过了。
而谢止蘅,只着一件松垮的白色里衣,墨发未经束缚,如瀑般披散在肩头。他并未阖眼,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神色在晦暗不明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莫测。
宿云汀抬眼,正对上谢止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头蓦地一跳。
不知怎的,他有些怕这样的谢止蘅。
沉寂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仿佛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谢止蘅俯下身,长发如水般垂落下来,将两人笼罩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隔绝了月光。
“醒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晚十点更,懂得都懂啊
啊啊啊,南诏的群众塑造还是很差,好些东西没写出来,他们沆瀣一气,愚昧自私,集体作恶又集体沉默。从上到下没几个好东西。(后期修文时要大修特修了)
药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