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此刻毒发缠身,神力涣散,这一击绵软无力,谢止蘅只是轻轻抬手,便轻而易举将那道攻击化于无形。
他脚步未停,一步步朝他走近。
宿云汀见状,牙关一咬,指尖召出本命灵剑断潮生,剑身微微颤抖,握剑的手都在发软,他抬眸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沙哑又带着狠厉,一字一顿道:“别过来,滚远点!”
谢止蘅脚步微顿,目光飞快扫过他颈间流血不止、泛着黑青的伤口,又瞥见他浑身燥热难耐的模样,脸色沉得厉害。
他上前胸口抵住剑尖,不由分说地抬手抵住宿云汀的眉心,将自身神力渡入他体内。
那股熟悉的力量触碰到神识,宿云汀浑身一震,瞬间便认出了来人。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握剑的手再也支撑不住,灵剑断潮生化作流光,瞬间消散。
他落入一个冰凉又安稳的怀抱。
谢止蘅小心翼翼将他搂紧,伸手将他半褪的红衣轻轻拢好,细心裹住。
“你……你怎么找来的……”宿云汀靠在他怀里,声音断断续续。
温热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气,尽数扑洒在谢止蘅的侧颈,顺着衣领缝隙钻进去,带着撩人的暖意,意识已然有些昏沉。
“袭击我的东西……不是普通恶障……你带我……去找……药……”他迷迷糊糊地说着。浑身的燥热让他只想贴近怀里的冰凉,不自觉地侧过头,面颊贴着谢止蘅微凉的侧颈,轻轻蹭了蹭,那股沁骨的凉意,瞬间缓解了几分焚心的燥热,让他忍不住贪恋地又靠紧了些。
谢止蘅薄唇紧抿,低声说着安抚的话语,可宿云汀此刻毒势攻心,双耳嗡嗡作响,已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陷入黑暗的刹那,他只剩模糊不清的感官,仿佛坠入了一处炎炎炎谷。
谷中烈火熊熊,岩石赤红滚烫,热浪翻涌,岩浆奔流,席卷整片山谷。
他被这股极致的火焰炙烤着,浑身剧痛不堪,四肢百骸都似要被烧化,却被困在谷中,无处可逃,只能任由火焰吞噬。
就在烈火即将将他吞没之际,一丝凉意悄然渗入,像一缕轻柔的山间清风,又像一捧初融的雪水,小心翼翼地靠近烈焰,试图将其熄灭。
火势受此惊扰,愈发狂暴,呼啸着朝寒气扑去。
寒气不再退却,凝作凛冽之风裹挟着霜雪,径直冲入火海之中,与烈火正面相抗。
寒气与烈火激烈冲撞,热浪阵阵翻涌。
火焰不甘咆哮挣扎,与寒气不断抗衡。
寒风吹了许久,才逐渐平息,变得温柔,山谷里肆虐的火焰,渐渐熄灭,被皑皑的白雪所覆盖。
寒风吹了许久,才逐渐平息,变得温柔,山谷里肆虐的火焰,渐渐熄灭,被皑皑的白雪所覆盖。
作者有话说:
写起来真是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番外5_if线【仙界篇】[番外]
云丝被绵软如云,鼻尖萦绕着桃花清香,淡而不散,缠得人心头发软。
宿云汀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浑身却泛起阵阵酸软,骨头缝里浸着散不去的懒意,仿佛这一觉,睡过了漫漫晨昏,久到让他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风吟谷、恶障、蚀骨的邪毒……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然回笼,宿云汀猛坐起身,抚上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及的肌肤光滑细腻,没有半分伤痕,他凝神内视,神府清明,神力温润平和,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充盈浑厚,流转间带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是——谢止蘅!
这个名字跳进脑海的刹那,那些模糊却滚烫、不敢细想的画面,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涌了进来。
宿云汀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潮红从脖颈根一路蔓延到耳尖,连带着耳坠都泛着绯色。
他闭着眼,那些羞得人无处遁形的画面却愈发清晰——似乎是他失了神智,主动去撕扯对方的衣袍,指尖胡乱蹭着那微凉的肌肤,踮着脚去吻他,嘴里还不受控制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谢止蘅,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回抱住了他。清冷的指尖缓缓抚过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声声唤着他的名字,温柔得能溺死人。
宿云汀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漏出的肌肤红得发烫,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荒唐又羞耻的画面甩出去,可越是刻意遗忘,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谢止蘅紧抿着却泛红的薄唇,微微蹙起、带着隐忍与心疼的眉头,滚动时性感至极的喉结……
他怎么会和谢止蘅做出那般事?
宿云汀越想越烦躁,心口像是揣了十几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地乱撞,慌乱、羞涩、还有其他分不出的情绪搅成了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神君,您醒啦?”
殿门被轻轻推开,褚星探进半个脑袋,瞧见榻上坐起身的宿云汀,立马喜笑颜开地跑进来。
“您都睡了整整两天了,仙药喂了好几回,可把小仙给急坏了!”褚星快步走到榻边,趴在床沿上,仰着脸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是怎么回到灵运宫的?”宿云汀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刻意偏过头,不敢让褚星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是照澈神君亲自送您回来的!”褚星答得飞快,小嘴巴拉巴拉说着,“两日前,照澈神君抱着昏迷的您回来,您当时脸色惨白,身上还有伤,气息都弱得很,可吓人了。照澈神君亲自把您安顿在寝殿,还耗了自身大半神力为您驱毒疗伤,确认您脱离危险、无甚大碍后,才悄悄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