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汀的眼前瞬间被一片耀目的白光所占据,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他方才……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胸口,无一幸免。
就在他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个低沉笑声在他的识海中响了起来。
那笑声磁性而慵懒,震得他神魂都跟着一阵阵地发麻。
然后,他就听见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缓缓说道:
“阿云……当真是潮声不绝,水色动人。”
“!!!”
宿云汀还没来得及在识海中破口大骂,便感觉到那道刚刚餍足的金色神识,又食髓知味地缠了上来,亲昵地蹭着。
新一轮更为汹涌的情潮再次席卷而来,将他的抗议彻底吞没。
“嗯……唔……谢止蘅你混蛋……”
回应他的,是更为紧密的交缠。
作者有话说:
看错课表了,今天是满课
晚十才下课。
药谷(二)
自南诏脱险,不觉已过数日,三人一路向北到达药谷地界。
得益于谢止蘅那股霜雪般冷寒的灵力,奚泽体内躁动的蛊虫被强行压制,陷入沉眠。
重获了自由,又找到了至亲的阿舅,马上还能解开蛊虫,明明是几件天大的喜事,奚泽心头却未有半分松快。
只因这几日的气氛,实在可用“诡谲”二字形容。
自家那位向来恣意张扬的阿舅,像是忽然哑了声,变得沉寂而疏离。尤其是对着那位一路同行的谢仙尊,更是冷若冰霜,拒之千里之外。
从醒来那日起,宿云汀便没主动对谢止蘅说过一个字,连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他还不知从何处寻来一顶帷帽,白纱垂落,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偶尔在风起时,露出下颌。
三人同行,却壁垒分明得仿佛隔着楚河汉界。宿云汀永远走在最左侧,谢止蘅行于最右,奚泽被夹在中间,只觉周身气压沉闷,如芒在背。
这日,行至一处溪流潺潺的山林,见天色尚早,便停下歇脚。
宿云汀寻了棵虬曲的古松,倚着树干闭目养神。
奚泽左看看右瞧瞧,犹豫再三,还是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阿舅……”
帷帽下的身影一动不动,“怎么了?”宿云汀伸出手,手掌摊开露出里边两颗糖,“喏,吃完糖就自个儿去玩吧。”
奚泽接过糖,“您……可是与谢仙尊生了龃龉?”他斟酌着词句,“我见您这几日……心情似乎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