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出国,是为了治疗,但对外,厉槿唯是声称去国外旅游。
而且为了不让某些人查到她出国的真正原因,这半年来,厉槿唯接受治疗都是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
见她闭上眼睛,蹙着眉头,程延青就想到,自从她爸妈去世,厉槿唯接手集团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一天。
程延青心疼她处于水深火热的处境中,却无能为力。
“延青。”厉槿唯清冷低沉的嗓音喊了他一声。
程延青回应:“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我不回厉家,不想看到那些惺惺作态令我作呕的嘴脸,你替我回绝了。”
换作以往,程延青一定会说“是”,但现在,他面露为难之色,甚至提议道:“大小姐,要不,今晚,您就暂住厉家一晚上?”
厉槿唯听出端倪,冷眸倏地扫向他:“你说什么?”
程延青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厉槿唯直视他的眼睛:“程延青,你知道我哪儿都不去,我的家,就在格瑞酒店的顶楼,那里有一栋房子,是我十八岁那年,我爸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所以,你最好老实告诉我,那房子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程延青知道瞒不过她,只好老实交代:“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说是保洁阿姨昨晚连夜去打扫的时候,说那房子里,发生了点不寻常的……怪事。”
程延青斟酌了一番用词,最后选择了用“怪事”两个字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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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什么怪事?”
厉槿唯可没那么好糊弄。
“房子里明明只有保洁阿姨一个人,她却清晰地听到了脚步声,以及一些其他的动静,就好像,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厉槿唯嗤笑了一声:“听你这意思,是那房子闹鬼?”
“大小姐,以防万一,在没调查清楚前,您还是先别回去住了吧。”程延青建议。
厉槿唯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程延青,你觉得,我像是怕鬼的人吗?在我眼里,人心,远比鬼更可怕。”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大小姐,我是担心,有偷窥狂或者一些更可怕的歹徒躲在那里,您一个人住,实在是不安全。”程延青说这话时,是有私心的。
他希望听到,厉槿唯说出让他留下陪她一起这种话。
然而,厉槿唯只冷冷地说了句:“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再怎么不堪一击,也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程延青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以厉槿唯的自尊心,不允许任何人看不起她。
下午两点,飞机就抵达上海了。厉槿唯一下飞机,就直奔格瑞集团。
那些高层都知道厉总今天回国,早早便到总裁办公室等候。
而厉槿唯到集团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这几天收到的财务报表全甩在了副总裁陈国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