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打你,还要狠狠的打你,否则你永远不会记住这件事!”
姜莹发疯一样对着自己女儿连扇巴掌,秦灵儿的脸很快肿的老高,耳边也一直在嗡嗡作响,最后连姜莹的话都几乎听不见,到这时姜莹才终于放了她。
秦灵儿肿着一张脸去找冯天寿时把他吓了一跳,他连忙拿出药膏给她涂抹:“秦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何人下如此狠手,你难道就不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为你讨回公道吗?”
“公道?哪有有什么公道?我这脸就是娘亲打的,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呢?”
冯天寿眼皮颤了颤,很识趣的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一言不发的为她处理着脸上的伤。
而此时的秦灵儿心中是滔天的恨意,这种恨意甚至让她暂时忽略了脸上的疼痛。
“秦姑娘,药膏已经上完了,这几日您出入一定要戴好面纱,脸上的伤受不得风,唯有整日戴着面纱才能好的快一些。”
“我知道了,多谢冯郎中,我还有一个事情想要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毙命的?最好不让任何人发现的那种?”
冯天寿故作惊讶,有些犹豫的开口:“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她的噩梦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听说你是太医出身,想必在宫中见过许多事情,连这种秘辛也有吧?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原来是这样,这种药倒是不少,至于具体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得看一下医典才行。”
秦灵儿摆摆手,摆出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专门麻烦一趟,到时候娘亲又该罚我了。”
“姑娘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夫人的,夫人今日对您的惩罚太重了一些,而且您不单单是脸颊发肿,在接下去的几日听声音恐怕也会受到影响,千万要记住来我这里换药。”
在秦灵儿瞒着所有人查阅医书寻找各种毒药时,冯天寿已经将自己和她的对话告诉了池绾绾。
“莫姑娘,这就是全部的内容了,您让我不管什么事情都答应下来,可是这毒药一事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现在要去哪里找呢?”
池绾绾笑眯眯的看着他,从袖中摸出两个颜色各异的瓷瓶:“放心,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日,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两种虽然都是毒药,但具体症状不同,一种毒药是无声无息之间取人性命,但只要及时服下解药就能解除危险,另一种不仅没有解药还痛苦许多,你到时候让秦灵儿自己选择。”
冯天寿领命离开,第二日就将剩下的瓷瓶还给了池绾绾:“姑娘所料不错,她的确选了最痛苦的一种,小人本以为她会看在母女的情分上犹豫一二,可谁知道她选起毒药来毫不犹豫,谁能想到她们母女会有反目的一天呢?”
即使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冯天寿的心中依旧是唏嘘不已,他在宫中见过各种龌龊事,可带来的震撼却远远不及这件事。
冯天寿走后不久,池绾绾就将消息告诉了温蕊,温蕊听完许久都没有反应。
“夫人,您在想什么?大仇即将得报,您难道不开心吗?”
“大仇得报当然解决了我心中的一件事,姐姐当年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和姜莹有关,其实我也早有猜测,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因为独得宠爱就下这样的狠手。”
温蕊眼神看向不远处,不知在想着什么:“我是应该开心的,可一想到姜莹最后的结果,我心中却又有些难过。除了益儿,姜莹算是我唯一亲近的人,我大仇得报又能怎么样?亲人没有了,姐姐也永远没有办法再回来。”
温蕊说着说着面露痛苦,扶着自己的额头皱眉,过了许久才渐渐恢复正常。
“我的身体如今也一日不如一日,单单这件事就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心神,日后遇到其他事情怎么办?”
池绾绾见此连忙为她诊脉,当确定她不过是因为情绪不好引起的头疼时松了一口气。
“夫人千万不要这样说,您的身体目前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您需要好好休息。”
池绾绾开了些安神的药交给云香,为了让温蕊休息她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回到自己的屋中。
入夜,池绾绾满脑子都是秦家如今的情况,迷迷糊糊时在院内发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萧君陌?王爷,是你吗?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我找了你许久都没有任何消息。”
池绾绾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里,结果却发现萧君陌离她更远了。
“你为什么一直这样躲着我,萧君陌,我真的好想你,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那个神似萧君陌的身影慢慢转身,露出的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绾绾,我要走了,你以后一个人好好生活,不要再来找我。”
“不要去找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池绾绾看到他的脸时先是一惊,随后是满腔的愤怒。
“没有什么人,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这就是我的命数,绾绾,再见了。”
萧君陌说完这句话身影一点点开始变透明,池绾绾慌乱的伸手,结果手臂却直直穿过了那个身影。
“萧君陌,你别走,把话说清楚……萧君陌!”
池绾绾向前跑去,结果却被石头绊倒在地,在摔到地面时她猛的一惊,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刚刚不过是一场噩梦。
什么萧君陌,什么血肉模糊的脸,都从来没有存在过,唯一留下的就是梦中失去萧君陌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