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会。”
林淮声如蚊蝇,眼睛也湿漉漉的,浑身发软,脑子里像炸了烟花,意识不清。
“哥哥,”他委屈地说,“我难受。”
季漻川以为他又要发癫,颇为警惕。
没想到林淮的小脸红扑扑的:“对不起哥哥,我顶到你了。”
季漻川:“……?”
季漻川:“???”
季漻川:“……!!!”
为什么,鬼,也会,啊?
都,特么,已经是鬼了,还,啊?
林淮很懵:“哥哥,我生病了吗?”
季漻川神情复杂:“可能是吧。”鬼还生病啊。
林淮从他神色中品出对他质疑的滋味了,好像被戳到了伤心事,眼泪咻一下就掉了。
季漻川最看不得他哭,尤其他不呜呜,就这么瞅着人掉眼泪的时候,叫季漻川总觉得是自己残忍地杀害了林淮,他是欺负林淮的罪魁祸首。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林淮抓着他的领口,动作凶凶的,声音小小的,压着哭腔。
“我知道你怕鬼,”他说,很难过,“可是,也不是我故意要当一个鬼的呀。”
季漻川想起来另一件事:“之前我问你是不是鬼,你还骗我。”
“我没有食言!”
林淮抹掉眼泪,大声说:“我说我要是骗哥哥,我不得好死。”
“我真的死得很惨的哥哥。”
季漻川:“………………”
救命。
季漻川曾经很想快速终结这个游戏,搞清林府发生的事情。
但现在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什么都还没开始。
宁愿林淮没有不装了、摊牌了。
原来林淮的白和病气不是因为他长久地待在屋里,而是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他眼下的青黑也不是因为阴间作息,而是他怨恨凝结的证明。
只是他生得漂亮精致,当了恶鬼也是只俊俏的恶鬼,又惯会撒娇耍赖。
那点青黑在别的鬼脸上是两个黑窟窿,在林淮那就成了一抹印刻旁人记忆的颜色。
他手脚发凉,爱缠着季漻川睡。
他吐出的气总带着冷意,他的唇冰又软。
季漻川深深地反思自己,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错漏了那么多蛛丝马迹。
但好在林淮就算不装了、摊牌了,也是个有底线、有道德的好鬼。
他没有用死相缠着林淮,日常作息也维持着和活人相似的步调。
不然季漻川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得有一半被吓晕,一半被吓吐。
林府彻底成了一座死人和鬼魂的墓穴。
只是那些鬼不再出现在季漻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