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拉着王伦嘀嘀咕咕,时不时抬头飞快瞥一眼张子明。
张子明则是边烤火,边犹犹豫豫地问季漻川:“你觉不觉得,王伦很奇怪啊?”
张子明还不知道照片的事,只是发自内心地不解:“来之前,他话可多了。”
“他说他年纪最大,徒步经验也最丰富,进山以后,肯定会照顾好我们这群小年轻的。”
“但实际上,他进来以后,就一直一声不吭。”
张子明愤愤:“我靠,刚刚走路上,我还问他是不是能靠叶子的生长来判断东南西北来着?这玩意我只有个印象了,具体记不清了嘛。”
“但是他知道,他明明很清楚,他什么都知道!”张子明说,“可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我问了他好几遍,最后他就用一种很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靠,把我吓死了,我都没发现我又走错路了,这不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怎么就把你们拐到这沟沟里了。”
季漻川想了想:“你真是跟着罗盘走的吗?”
张子明不好意思地说:“是啊。虽然它坏了,但我想总归得照着个方向往前走吧,不然不就是在原地打转了?”
季漻川想说这种情况,待在原地可能比闷头往深山老林闯要好点。
他还没开口,王伦就从李青旁边站起来了,他一屁股坐回张子明边上,张子明就闭嘴,一声不吭。
晚上,季漻川越睡越冷。
没有防潮垫,他们的体温就会顺着后背流入地下,根本暖和不起来。
这时阿肆抱住他了,他的身体硬而冷,像某种深山老林里的顽石。
季漻川被冻得一激灵,几乎要怀疑这小子是在趁机谋害自己了,手脚却意料之外地,慢慢暖和起来,最后整个人变得特别舒服,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季漻川裹好羽绒服,心满意足地睡了。
但是其他三个人冷得受不了了,纷纷靠近火堆,又聚在一起互相取暖。
反正睡不着,昏暗的山洞里,张子明靠在枯草上,干脆开始讲故事。
季漻川被吵醒了,但是阿肆又轻轻捂住他的耳朵,他就靠在对方胸口,迷迷糊糊地埋下去。
张子明模糊的低语,自篝火旁幽幽传来。
“你们知道吗,虽然现在,这座山常年人迹罕至。”
“但是据说,很久之前,这里是一个了不得的世外桃源。”
李青抖着牙问:“什么意思?”
张子明说:“就是说,在古代,这个地方不受外头的战乱和王朝迭代影响,始终保持自给自足、自建自治的状态。”
“传闻说,无论什么年头,这里的人只要随意种种地,就能获得最大的收成,不用费什么劲,就能经营起富庶的生活。”
李青呵呵:“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要是不跟你进山,我现在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张子明说:“你别那么扫兴嘛,我还没讲到最有意思的部分呢。”
“你就别卖关子了吧!”
张子明裹裹冲锋衣,压低声音:“你别不信,这可是一个老乡私底下跟我讲的。他告诉我,后来啊,这个世外桃源,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