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衣架子,天生的大老板。
“小逢?”见他不说话,吕岳更慌了,“不好看吗?那我脱了……”
“不是!”顾不逢过去细致地帮吕岳整理好歪掉的领带,又抚平了西装下摆的一点褶皱。
“谁说不好看?”顾不逢说,“吕岳,你记住了。你就是天生的老板命。这衣服穿在你身上,那是它的福气。”
售货员忍不住赞叹道:“先生,您这身材绝了。比我们要的那模特还标准,这套西装就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夸得吕岳害羞极了,他看着顾不逢痴迷的小眼神,好高兴啊。只要小逢喜欢,让他穿裙子他也认了。
“这套我们要了。”顾不逢豪气地付款,“还有那件衬衫,那条领带,都要了。”
“一共八百六。”售货员笑开了花。
吕岳一听这价格,心脏直抽抽。他想开口阻拦,顾不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刷卡?哦不对,付现。”顾不逢数出九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麻烦帮我包起来旧衣服,这套我们穿着走。”
穿着走。这是顾不逢的执念。他要给所有人都看看,他顾不逢的男人,才不是什么苦力,是顶天立地的,是未来要叱咤风云的人物!
出了百货大楼,华灯初上。
吕岳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弄脏了一点。“小逢,咱们回去吧?这衣服太紧了,我担心崩坏了……”
“回什么家?”顾不逢挽着他的胳膊,拉他到商场门口的一面落地大玻璃前。玻璃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清俊矜贵,一个高大英挺。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山人。
“吕岳,你看。”顾不逢热泪盈眶,“咱再也不是被人看不起的穷光蛋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娘……呸,我是大当家。今后,要昂首挺胸地走在建京的大街上,明白了吗?”
吕岳激荡不已。声音坚定:“好。我努力赚钱,给你买最好的。让你做全建京最风光的大当家。”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很是羡慕这对霓虹灯下相拥的年轻人。
回到出租屋,那一身西装还没捂热乎,顾不逢就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挂在简易衣柜的最显眼处。他还找了块布罩上。
“这衣服只有谈生意的时候才能穿。”顾不逢立规矩,“平时还是穿之前那件,耐脏。”
“小逢。”
“嗯?”
“谢谢你。”吕岳说。谢谢你没嫌弃我。谢谢你带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有个人样。
顾不逢坏笑道:“光嘴上谢有什么用?得来点实际的。”
吕岳思考了会这句话,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翻身将人压于身下,避开了顾不逢腰侧的伤疤。
“行。今晚让你验收一下,穿西装的老板手技好不好。”
狭窄的小屋,温度逐渐升高。
墙上那套西装静静挂着,仿佛在见证着这对贫贱夫夫,正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辉煌未来。
而第二天,当穿西装的吕岳出现在“岳逢音像”门口时,那气场,直接看傻了修车铺的老板。“乖乖,这是吕大个子?我以为是哪来的港商呢!”
顾不逢偷偷听着周围人的惊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他的养成计划,第一步,大获全胜。
没人敢惹吕老板
随着“岳逢音像”的名气越来越大,顾不逢的商业版图也终于迈出了第二步——进军cd机市场。
如果说磁带随身听是大众消费,那cd机于这个年代绝对是妥妥的奢侈品。一台索尼的cd随身听,就算是二手的,进价也要好几百,卖出去更是要往千元以上走。
这东西音质是真的没得挑,纯净无杂质的数码音效,一旦听了就回不去磁带了。
顾不逢这次下了血本,进了五台成色极品的索尼d-ne系列。
他把这五台机子摆在柜台最显眼的玻璃罩里,下面铺设红丝绒布,还在旁边打了束射灯。
那高级感,拉高了小店好几个档次。
“这玩意儿真有人买?”吕岳贴完标价1280元的牌子,不太相信。这价格,都够买一台大彩电了。
“放心,建京的有钱人比你想象的多。”顾不逢举着麂皮布仔细擦拭机身,说道:“咱们卖的是身份。那些家里开厂的,当官的孩子,手里拿个这玩意,比考第一名都有面子。”
果不其然。
当天下午,就有个穿耐克鞋,骑山地车的男生进来了。他看了一圈,目光很快就被玻璃罩锁死了。
不用顾不逢多费口舌,男生试听了一首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当场就拍钱拿货,价都没还。
然而,生意太好,总容易招人眼红。
这天傍晚,学生刚散去,顾不逢低头记账呢,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了门口。领头的一个叼着根烟。
“谁是老板啊?”领头的寸头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斜眼睛看人。
顾不逢笔尖一顿,扫了对方一眼。这类小混混他上辈子见多了,无非就是看生意好,想来收点“保护费”,再者是受了哪家竞争对手的指使来找茬的。
不等顾不逢开口,一直坐角落修随身听的吕岳慢慢站了起来。随着他站直身子,恐怖的压迫感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店面。
“我是。”吕岳绕过柜台,走到顾不逢身前。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寸头男:“有事?”
寸头男给这气场震了下,后退了数步。他本以为开这种小店的都是文弱书生,谁曾想冒出这么个黑面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