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顾不逢将那本乱七八糟的笔记本重新理了遍,经常用车的客户单独列了一页,备注“优质客户”。
傍晚六点,吕岳他们回来了。
除了三百块运费,吕岳额外获得了一张合同单。
“张经理签的。”吕岳掩不住的自豪,“长期合作协议。从此他们家具城的零散急单,优先找咱们。如果做得好,明年开春的大单也给咱们。”
顾不逢接过合同,一把环住了吕岳的腰。
“老公你真棒!长期饭票啊!”
吕岳被他这声“老公”叫得耳朵尖发烫,说道:“是你教得好。铺垫子、包角的招数,都是你教我的。”
旁边的霍建国和大壮偷偷分烟抽,假装没看见这边的腻歪。
“不过……”吕岳松开顾不逢,瞥了眼门外的皮卡和面包车,“今天这单算接下了,同时暴露了个问题。”
“车不够。”顾不逢替他说了出来。
“对。”吕岳说,“皮卡斗小,还露天。如果接到这种怕磕怕碰的高档货,再者遇到大雨天,需厢式货车才行。而且,老霍一个人跑不过来,我也不能天天扔下店里去开车。”
顾不逢了然:“买!”
“咱们现在还有二十多万现金。我想过了,再买两辆二手的五十铃厢货,另外招两个司机。既然要做,就做建京城最大的。”
这副野心勃勃的样子,惹得吕岳那团火也跟着烧了起来。
“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二手车市场转转。”
退伍兵
建京市南郊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
这种几万块的大买卖顾不逢不放心,硬是同行。
“那辆不行,大梁动过。”
“这辆发动机漏油,应该拉过缸。”
霍建国在这个地方简直“火眼金睛”。他拿着把小手电,无论车贩子如何吹嘘那车“原版原漆、女士一手”,他往车底下一钻,敲敲打打两下,就能揭穿老底。
顾不逢站在上风口,双手插兜,“老霍,眼光毒啊。”
霍建国嘿嘿一笑,擦了把脸上的黑灰:“老板,干运输的,车就是命。要是半路抛锚,砸咱岳逢的招牌咯。”
转了一上午,最终在市场深处,霍建国停在两辆蓝色车头的箱式货车前不动了。
这是两辆二手的五十铃nhr,经典的方头驾驶室,后面背着个白色的铁皮大货箱。
车身线条硬朗,相当结实。就是车漆黯淡,部分地方掉皮露出底漆。
“这两辆车怎么样?”吕岳问。
霍建国差人打火听了听声,爬上驾驶室踩两脚油门。下来的时候,他冲吕岳比了个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