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太窄,车头进得去,挂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大路边。
但这足够了。
金色的“岳逢物流”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围的街坊邻居、放学的学生、曾经看不起吕岳的人,此刻都仰着头,观赏着这辆象征财富和实力的钢铁堡垒。
“波”的一声,顾不逢开了香槟,将酒液洒在了巨大的轮胎。
“赤兔,欢迎归队!”
泡沫四溅中,吕岳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仿佛扶着他们共同的未来。
这一刻,岳逢物流的版图冲出了建京,指向了遥远富饶的南方。
然而,长途运输不仅仅是鲜花和钞票,更有未知的风险和江湖。
就在顾不逢沉浸在喜悦中时,霍建国悄悄拉他到了一边,神色凝重。
“老板,有个事儿得跟您提个醒。”霍建国压低声音道,“建京到广州的线上,有几段路不太平。尤其是过南岭那一段,车匪路霸闹得凶。咱们这新车新面孔,第一次跑,防着点为好。”
顾不逢心头一凛。
九十年代末的国道,确实是法外之地。
“我知道了。”顾不逢冷冷道,“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老霍,你去准备点家伙,第一趟,吕总不去,我也不去。”
“谁去?”
“你带队,再带上孙二黑和癞皮狗。”顾不逢眯起眼睛,“癞皮狗那人老江湖,有些黑道上的切口他懂。这一趟探路。”
“明白!”
南下敢死队
“赤兔”提回来的第三天,霍建国开它进了家位置偏僻的汽修厂。
顾不逢:“师傅,车窗外面焊上一层铁丝网。网眼不用太密,钢丝尽可能粗,老虎钳都剪不断的地步。”
电焊师傅:“老板,您这是去运钞啊?焊网都来了?”
“防石头。”霍建国捻灭烟头,脸色很是阴沉,“南边部分路段,有一帮小孩躲在路边扔石头,砸碎了玻璃逼你停车。有了这层网,石头弹开,人没事。”
除了铁丝网外,顾不逢还差人在油箱盖上加装防盗锁,大梁两侧焊了两个隐蔽工具箱。
自然,工具箱里装的是“特殊物资”。
六根一米长的实心钢管,削尖了头;四瓶干粉灭火器;一箱来自农贸市场最辣的魔鬼辣椒面。
“辣椒面兑水,灌呲水枪里。”顾不逢把几个塑料大水枪扔给孙二黑,“哪天有人扒车,别犹豫,直接往眼睛上呲。”
孙二黑接过小孩玩具模样的水枪,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感到森森寒意蔓延全身,老板斯斯文文的,下手是真黑啊。
改装进行了整整两天。
全新的斯太尔再次驶出修理厂时,外观依旧霸气,细看之下,则暗藏杀机。
这期间,赖皮狗也被叫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