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怔了怔,“逢逢,你是想……敲山震虎?”
“不,是引蛇出洞。马大头最看重的就是他的钢材盘子。抢他的命根子,他绝对会狗急跳墙。人失去理智的时候,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暴露见不得光的秘密。”
“逢逢……”
吕岳低唤了一声。
“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害怕别人把你抢走。”吕岳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情欲,“可不可以……”
“不……”
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建京市的初冬,风刮脸上已有了刀割般的痛感。
“冷不冷?围巾戴好。”吕岳顺手将一条羊绒围巾绕在顾不逢修长的脖颈。
“别捂这么严,难受。”顾不逢叽歪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吕岳那个天然大火炉靠了靠。
两人并肩走进调度室,霍建国早就等候多时了。
霍建国:“都安排好了。”
“好,那就开始唱戏吧。”
不久,物流园宽阔的广场,霍建国举着个高音大喇叭,站在一辆“中国红”解放卡车的引擎盖上,声音如洪钟般传遍了整个场院,也顺着寒风飘进了潜伏暗处的眼线耳朵里。
“弟兄们,招兵买马了!岳逢物流下个月准备全款再提十辆重卡。公司决定,全面进军建京市南区的钢材运输市场,市南区那几个大工地的钢材运费竞标,岳逢全包了。只要有干劲的,老司机介绍新司机,奖金翻倍!”
此话一出,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司机们欢呼雀跃,而混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身影,急急忙忙跑去公共电话亭汇报情报。
“啪!”
马大头狠狠一个巴掌抽在前来报信的手下脸上,将那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当场就溢出了鲜血。
“你说什么?!姓顾的小白脸,要吞了南区的钢材盘子?”
“大、大头哥,千真万确啊!他们在物流园喊的,连买十辆重卡的定金据说都准备好了!”手下捂着脸,瑟瑟发抖地汇报道。
“欺人太甚!”
他剧烈喘息着,脑袋嗡嗡响。南区的钢材运输是他手底下最赚钱的命脉!更要命的是,他在东郊那个废弃仓库里,还压着整整两百吨南方走私过来的“水货”钢材。
那批货来路不正,没交过一分钱关税就算了,质量也达不到国标。要是岳逢物流真的大张旗鼓地进驻南区,必然会引起市场大洗牌和官方的关注。
一旦这批货曝光,他马大头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
“不能等了……明晚!不,就今天半夜三点。底下嘴巴最严的兄弟开上车,东郊仓库那批水货,全给我转移到江边的废旧船厂去。等风声过了再出手。”
“大头哥,雪天大半夜的转移,目标会不会太大了?”心腹犹豫。
“你懂个屁!等岳逢的车队开进南区,想走都走不了了!快去办!”马大头暴怒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