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吧。”顾不逢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男人的腿,水花溅了一地,“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在新家办个生日宴,算乔迁之喜。”
近在咫尺的爱人,一双媚眼被水汽蒸腾得湿漉漉的,勾魂摄魂。
他再也憋不住,扣住顾不逢的后脑勺,发了情忘了狠吻上去。
直到水温都有些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从新房出来,顾不逢腿有些软,是吕岳半搂着下的楼。
晚上八点。
刚进门,就瞥见大壮一脸苦相,狂按计算器。
“哥,嫂……顾经理。你们可回来了!”大壮如同看见了救星,“有个学生来买复读机,非说上次是九十八买的,这次怎么一百了,和我磨叽了半小时。还有那个磁带,库存似乎对不上数了……”
柜台乱糟糟的,有几个学生在外面排队等侯结账。
最近物流那边太忙,他和吕岳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车队和调度室。起家的“岳逢音像”,反而成了累赘。
大壮做生意不行,脑子转不过弯,算账也慢。
“这样不行。”顾不逢揉揉酸痛的腰,“招人吧。招个看店的店长。”
“招谁?”吕岳倒了杯水给他,“外人咱们不放心,店里每天流水不少。”
顾不逢沉思了片刻,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有了。”
“记得咱们巷口那个卖早点的小姑娘吗?叫刘梅的那个。”
吕岳想了想:“每天早上给你留无矾油条的?”
“对!就是她。”顾不逢继续说,“那姑娘初中毕业,家里条件不好没继续读。人特别机灵,算账快,嘴还甜。前两天我看她那早点摊子被城管赶了,大概愁没地儿去呢。”
“咱们这店,主要是卖学生。刘梅年纪跟他们差不多,肯定能聊到一块去。”
隔天,顾不逢起了个大早去巷口堵人。
果然,刘梅推着个三轮车,躲角落卖豆浆,一脸愁容。
“梅子!”顾不逢走过去。
“哎?顾大哥!”
“吃早点吗?今天的油条刚炸好。”
“不吃了。”顾不逢笑言,“哥问你个事,想不想换个工作?不用风吹日晒,坐办公室吹电扇,一个月五百,还有提成。”
刘梅傻眼了:“五百?顾大哥你逗我吧?干啥呀?”
“给我看店。”顾不逢下巴扬了扬不远处的岳逢音像,“门店的磁带复读机,全交你管。卖出去多少,我也给你算分红。怎么样?敢不敢干?”
刘梅犹豫不决:“我……我行吗?高科技东西……”
“有啥不行的?你卖油条能记住谁吃甜谁吃咸,卖磁带就能记住谁爱听张学友谁爱听刘德华。相信自己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