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了。”共计八十块钱运费,外加人家老板看送得及时,硬塞的一包“牡丹”。
“第一单,圆满。”吕岳简短地总结,满是笑意。
霍建国在一旁“咕咚咕咚”灌下一碗姜汤,瞥见这两口子那腻歪样,识趣地瓶躲到仓库去了:“老板,我先清理一下车,明天还得跑呢。”
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不逢摸着吕岳那张被风雪吹得皴裂的脸,心疼惨了。
“吕岳,以后咱们会有很多车,很多司机。你就坐办公室里数钱,再也不用这么拼命了。”
“好,小祖宗。”
窗外风雪依旧。这间小小的店铺,春意盎然。
首位大客户
那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导致建京城的路况巨烂。
“喂?岳逢物流。对,我是顾经理。去城南拉水泥?行,下午两点有个空档,不过路滑需要加钱,起步五十。”
“喂?红星幼儿园?拉几张小床去分园?没问题,我们车斗大,还带篷布,保证淋不着。也是下午,大概四点。”
顾不逢左手听筒,右手圆珠笔,面前摊着个硬皮笔记本,写得飞快。
生意太好了。
不止买磁带的学生多,找车拉货的电话更是从早响到晚。
这年头专业的搬家公司和同城货运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趴活的“板儿爷”或者黑面的。
像岳逢这样有固定门面、有座机、印名片的正规军,活脱脱稀缺资源。
再遇上这场雪,路边的散车都不敢跑,只有霍建国有胆开那辆长城皮卡,满城风雨无阻地转悠。
“不逢,喝口水。”吕岳趁着没客人的空档,把保温杯传给顾不逢。
顾不逢吸溜了一口,“不行,吕岳,这单子太乱了。老霍打电话回来,说城西那家五金店喊他顺道去隔壁拉两箱货,结果跟后面预定的时间撞了。这一撞车,咱信誉说不定受损。”
现在的调度完全靠顾不逢脑子记,单子一多,难免顾此失彼。
吕岳盯着涂改到乱七八糟的笔记本,想了想:“要不,我去买块黑板?”
“对!黑板!”
“粉笔和磁铁也要。”
小半个钟后,一块一米多宽的大黑板挂在了柜台后面的墙面,正对门口,谁进来都能看见。
顾不逢唰唰几下就画了个大表格。横轴是时间,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每两小时一格;纵轴是区域,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接了单直接写格子里即可。”顾不逢敲着黑板给送完货回来的霍建国演示,“比如现在,十点到十二点,老霍你在城北送面粉,这格子里就写面粉-刘老板。这样咱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段时间空着,哪条路线顺路,能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