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很快便越发温柔地按下去。
“好。听你的,买房,安家。”
两千公里的奇迹
建京到汉州,国道连省道,路程接近一千公里。
由于高速公路网尚未完全织密,二十四小时单程,基本是跟时间玩命。
霍建国和孙二黑这回是真使出了在部队拉练的劲头。
五十铃的柴油发动机轰鸣着,像头不知疲倦的老牛。车厢里装着的三万块钱新款碎花裙,可不单是老板的脸面,更是岳逢物流能不能在服装圈一炮打响的雷。
“老霍,你歇会儿,换俺开。”
凌晨三点,车刚过省界收费站。孙二黑吃掉半个冷馒头,拍了拍霍建国的肩膀。
这一路全是夜车,精神高度集中,霍建国眼睛早熬红了。
两人动作利索地换了位置。
“前面那是盘山道,慢点,宁可慢不可晃。”霍建国裹紧大衣缩在副驾驶,闭眼之前还不忘嘱咐,“老板说了,裙子娇贵,尤其是包装袋,皱了就卖不上价。”
“放心吧班长,俺以前拉炮弹都没晃过!”孙二黑一脚油门,五十铃再次钻进了茫茫夜色。
……
这一夜,顾不逢睡得并不踏实。纵使店里供暖足,吕岳那个“人肉暖炉”也贴身伺候着,但他梦里全是车翻货丢的倒霉场景。
大清早,他就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来,守在电话机旁。
吕岳给他煮了碗热腾腾的荷包蛋挂面,端到柜台上:“吃点吧。老霍他们可是老兵,比这难走的路都跑过,出不了岔子。”
“我知道。”顾不逢颓废地挑起一根面条,“要是这第一炮哑火了,那个刘科长肯定笑话死咱们,以后纺织厂的大门就算关上了。”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
他快速抓起听筒,“喂?岳逢物流!”
“老板!是俺,二黑!”
电话那头传来孙二黑标志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满是南方独特的市井声浪。
“到了?!”顾不逢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到了,刚进汉州四季青服装批发市场!”孙二黑兴奋得直喘气,“接货的赵老板,看见咱们的车都惊呆了。他说他昨晚才挂的电话催货,没想到今儿早起一睁眼,货就怼到门口了。死拉老霍的手说要请吃早茶呢!”
“太好了!”顾不逢狠狠挥拳头,悬一晚上的气顺了,“货怎么样?没磕碰吧?”
“好着呢!赵老板验了货,说裙子连个褶儿都没有,跟刚出厂一样。他高兴坏了,说这批货他是整个市场独一份,今儿肯定能卖爆!运费给结了,多给了二百块钱茶水费。”
挂了电话,顾不逢仿佛打完一场胜仗。
“吕岳!成了!咱们成了!”
吕岳说:“嗯,成了。我就说你可以。”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