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抱住他,用大衣将他裹进怀里:“不用担心。老霍稳,赖三鬼,二黑猛。配置没问题。”
顾不逢唉声叹气:“我知道啊。可这心就是悬着。”
吕岳突然闷声道:“不逢。其实……我挺想去的。”
顾不逢他何尝不知道,吕岳骨子里有股冒险的血性,而且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让他看着手下员工去拼命,自己却躲后面,肯定很难受。
“我知道你想去。”顾不逢伸出手,捧住那张粗糙的脸庞,指腹摸过他的胡茬,“我不想你去啊。”
“为什么?怕我出事?”
“这是一方面。”顾不逢认真地说,“重要的是,吕岳,你要明白你的位置。你是帅,不是将。赤兔只是第一辆车,将来我们会有十辆、一百辆。如果你每辆车都要亲自压阵,你累死也管不过来。”
“你要学的,是运筹帷幄,绝非冲锋陷阵。”
吕岳沉默了许久,想通了。
“好,我听军师的。”
“不过……”吕岳手指默默滑进顾不逢的口口,心痒难耐,“既然现在睡不着,又不用出车,应该回去继续……庆祝一下乔迁?对吧?”
顾不逢崩溃,想起昨晚在浴缸里被这男人折腾得腰酸背疼,双腿就开始打颤。
“你……你属狼的啊?”
“我是赤兔的主人,自然要有骑得好赤兔的体力。”
“回家。”
……
接下来的两天,顾不逢过得度日如年。
那时候手机信号在高速上并不好,经常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
顾不逢每隔十分钟就要看眼地图,推算着车队的位置。
“现在应该过长江大桥了……”
“这会儿该到长沙了吧?”
“南岭……鬼门关啊。”
第三天傍晚,从不离手的摩托罗拉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长途区号。
顾不逢接电话的手都在抖:“喂?!”
“老板!是俺,赖三!”
赖三的声音激扬到变调。
“我们到了!现在就在广州北环高速上,看见那什么大酒店了!”
顾不逢感觉浑身血液倒流,急问:“路上怎么样?大家都好吗?”
“好,都好。”赖三的音量稍微低了点,至今心有余悸,“韶关那边确实碰上拦路的,个个拿锄头。我扔下去两条烟,二黑拿着灭火器吼了一嗓子,吓退了他们。没动手,车也没事。”
“好,好样的!”顾不逢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老板,这边的老板已经等着接货了。而且……”赖三奸笑,“这地方货运市场全是好货啊,电子厂的老板听说咱们是空车回去,求着咱们拉电视机显像管,运费给一万五!”
顾不逢深呼吸几个回合,才勉强稳住心神。
“接,告诉老霍,回来不用急,慢点开,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顾不逢整个人飘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