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崭新的仓库和停在院子里的重卡。
“建京的地界,做仓储,我不拦你。若是想跑长途,特别是往南边跑……”马三冷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路滑,小心翻车。”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霍建国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橡胶辊,八个“黑皮”保安齐刷刷地跨前一步,随时待命。
“马老板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顾不逢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路是国家的,车是我们自己的。只要轮子圆,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翻不翻车,是司机的手艺问题,就不劳马老板操心了。”
“哼。”马三往前逼近了一步,槟榔的味道直冲顾不逢的鼻子,“小子,别以为买了台破电脑,弄几条狗,就真是大老板了。在这一行,规矩比法大。南线是我马三的饭碗,谁要是想伸手进来捞食,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他的脏手快要指到顾不逢鼻尖之际。
“咔吧!”
“啊——!”马三哀嚎。
吕岳甚至没用多大力气,只是微微往下一掰,马三就弓下了腰。
“你……你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马三疼得要死要活。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是岳逢的好日子,我不打人。你要是再敢指着我媳妇,你这根指头就准备掰下来喂狗吧。”
说完,吕岳松开手。
马三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手指头,愤怒交加。他身后的四个马仔刚想冲上来,就听见“汪汪汪”几声狂吠。
霍建国手里的铁链一松,“美金”带着“英镑”“法郎”直接扑到了台阶下,龇着獠牙,口水滴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纯种的黑背,站起来比人还高呢。
马三几个手下顿时怂了,不敢继续上前。
“好,好得很!”马三恶狠狠地瞪了吕岳一眼,“姓吕的,走着瞧!我看你的车能不能开出建京!”
说完,连个屁都没敢多放,一脚油门跑了。
“切,什么东西!”大壮冲着车尾气啐了一口,“还大哥呢,我看就是个软脚虾!”
现场的宾客和员工们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和叫好声。
事实上,马三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九十年代末的长途运输,确实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路霸、车匪,还有这种地头蛇设下的关卡,稍有不慎面临的就是死亡。
但他顾不逢既然重生了,就绝不会只满足于在建京这一个小池塘里扑腾。
广州,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全中国最大的货源地。谁打通了广州线,谁就掌握了建京物流的命脉。
“吕岳。”
“马三既然不想让我们去,咱们就非去不可。不止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开通一条建京-广州的直达专线,整死他!”
吕岳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有些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