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出了亲家的欲言又止,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喝口茶就好多了。
林栖和傅亦深折返,再次爬这老旧的六层步梯时,林栖感觉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微微发酸发颤了。
爬到四楼,他实在忍不住,放下东西,扶着栏杆喘气。
傅亦深走在他身后,见状,伸手接过他手里最重的那个箱子,提议道:“以后跟我一起锻炼吧,家里健身房器材齐全,系统练练,体力会好很多。”
林栖偏过头,狐疑地审视着他,想要看清对方是真心想让自己增强体质,还是别有“企图”?
傅亦深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给出个建议。
林栖看了看和自己一样运动量的傅亦深,脸不红气不喘,心想加强锻炼确实也没什么坏处。
否则就像刚才,差点就在长辈面前暴露了自己体力的短板,多不好意思啊~
他有些认命地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提出了一个要求:“可以,但是……我、不、要、早、起!”
傅亦深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眼底漫上笑意:“当然可以,那回去就给你制定运动计划。”
家的感觉
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运完毕,回到温暖的家中。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热气腾腾的茶水。
袁满关切地问了一句:“路上累了吧?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就准备晚饭了?”
谢女士笑着摆手:“不着急,路上吃了小林做的点心,一点也不饿。”
她说着,特意将车上还没吃完的那盒小饼干拿了出来展示,“你们瞧瞧,都是小林做的,味道特别好。这孩子手真巧,又耐心,还教了我半天呢。”
她的喜爱与夸赞溢于言表,听得林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袁满和林观澜交换了个眼神,心里对这位亲家母的初步评估又好了几分。
对方是真心喜欢、看重自家孩子的,这比什么都强。
既然都不饿,便不急着开饭。几人便在沙发上落座,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随意闲聊起来。
林栖和傅亦深则拎着行李箱,先回了林栖的房间收拾,他们这次要在这里住上好几天。
等两人收拾妥当再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融洽,袁满和谢明臻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正说你们呢。”见他俩出来,谢明臻笑着招手:“来来,我们刚刚聊到婚礼,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想定在什么时候?”
两人也在沙发边坐下,傅亦深率先应道:“时间上我没什么意见,具体日期别太仓促就行。场地、流程这些,到时候我会安排专人对接,您们不用操心。”
林栖在一旁听着,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便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嗯,我没意见。到时候……记得通知我本人参加就行。”
他这带着点俏皮意味的话,瞬间把几位妈妈都逗笑了。
连一旁一直神色平静的傅亦深,也忍不住侧头看向他,唇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
第二天便是除夕,林晚和乔沐川也在午后开车赶了回来,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
林晚性格爽朗,见到谢女士,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地礼貌问好。
谢明臻早已得知林晚夫妻俩一个是刑警,一个是法医,此刻见了本人,更是拉着林晚的手连连夸赞,不仅优秀,性格也好,甚是合眼缘。
知道儿女都忙,所以家里的年货是袁满和林观澜提前就备好的,琳琅满目。
众人分工明确,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袁妈、林妈和乔沐川是厨房主力,负责准备年夜饭大餐;林栖、林晚和傅亦深负责布置家里。
谢女士咋饶有兴致地在一旁帮忙递个胶带,看看位置正不正,或者整理一下客厅的摆设,脸上始终带着新奇而温暖的笑意。
这种全家人热热闹闹、各自忙碌,为了一顿团圆饭共同筹备的氛围,对她而言是陌生而又无比向往的。
往年,要么是在空旷的大宅里,看着佣人们忙活,要么是与感情淡薄的前夫、性情冷清的儿子一起草草度过,过后还要忙碌于各种社交场合。
这样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家庭协作,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看着林晚在厨房门口和乔沐川笑着商量菜式,看着林栖踮着脚贴门联,傅亦深在身后稳稳扶着他的腰,看着两位亲家忙进忙出却满脸幸福……
谢明臻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赶紧背过身去,借着整理花瓶的姿势,悄悄用指尖抹去了眼角的一点湿意。
傅亦深用余光捕捉到谢女士的那一瞬间的异样,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知道母亲爱面子,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自己何尝不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氛围?
过去那些年,他孑然一身,习惯用冷清与秩序将自己包裹。父母婚姻名存实亡,各自奔波于名利场,所谓的“家”,不过是空旷的建筑与按部就班的节日礼仪。
所以他只是将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便平静地移开,没有任何言语,各自心照不宣。
“我贴好了,快看看是不是正的。”
林栖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傅亦深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着笑意、映着温暖灯光的眸子,那里有纯粹的喜悦,和对这个“家”的归属感,瞬间触动了他内心柔软的的角落。
傅亦深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脸上,一时间竟忘了正事。
“看我做什么?看春联啊!”林栖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轻拍了一下扶在自己腰间的手。
“真好。”傅亦深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转向那红底金字的春联,“贴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