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发出一声轻笑。
这时,裴寻似乎才注意到林栖身旁存在感极强的高大身影。
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他明显一愣:“这位先生看着有些眼熟……恕我眼拙,一时没想起您是哪位?”
傅亦深却未立刻回应。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向裴寻,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裴寻身后某处,姿态随意中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疏离与矜贵,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值得他投入半分注意力。
这种毫不掩饰的轻视,让裴寻心头一恼。
今晚这场为他铺路的宴会,众人即便心底各有盘算,面上也都会维持基本的客气。
眼前这人是谁?竟敢如此傲慢?
但他惯会伪装情绪,迅速压下不悦,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社交笑容,只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强硬:“晚宴是凭邀请函入场的,麻烦这位先生……”
“这是我先生。”林栖适时出声,打断了裴寻的话。他露出一个随和却略显疏离的微笑,“我看到邀请函上注明可以携家属出席,抱歉没有提前跟裴先生说明。”
话音落下,四周隐约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背景的弦乐显得格外清晰。
裴寻则陷入了短暂的失语,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消化了这个信息,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结婚了?”
“是啊。”林栖自然地抬起左手,那枚简约的素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笑容,“我一直戴着的,还以为裴先生你知道。”
不知道实情的人确实能被林栖的演技唬住,但在傅亦深眼中,林栖这话就很刻意,茶里茶气的,像只小狐狸。
他努力压住嘴角,维持高冷人设。
裴寻的目光扫向傅亦深垂在身侧的左手,那里同样有着一枚款式相近的戒指。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一直戴着?他为什么从未留意?无数念头在裴寻脑中翻滚。
他表情只凝滞了一瞬,很快收敛起来,重新换上笑容,仿佛方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原来如此,怪我太粗心,竟然没发现。”
他向傅亦深伸出右手,姿态更为正式,却刻意加重了对林栖的称呼:“那……哥哥的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傅亦深终于纡尊降贵般,将目光落回裴寻脸上。
他伸出手,与对方虚虚一握,一触即分,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裴寻耳畔:
“傅亦深。”
“傅……”
裴寻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
他当然知道傅亦深是谁,代表着什么。这人出现在他的宴会上有何图谋?而且他居然是林栖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