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个月……”
林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起床了。
难道他健身的宏图大业,第二天就要中道崩殂了吗?
傅亦深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但一动不动,活像一条搁浅的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醒了?”他问。
林栖没说话,只是艰难地抬了一下胳膊,又重重落下。无声传递一个信息:你看,废了。
傅亦深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臂轻轻揉了两下。林栖“嘶”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
“疼?”傅亦深问。
“你说呢?”林栖声音闷闷的,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
傅亦深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栖瞪他,眼神凶巴巴的,觉得对方在嘲笑自己。但因为整个人瘫在床上动弹不得,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没什么。”傅亦深把嘴角压下去,换将林栖挪到自己腿上,换另一边胳膊按摩,“正常的延迟性肌肉酸痛。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那今天还练吗?”林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休息。”傅亦深说,“不急于这一时,不然你明天起床上班都困难,明晚再继续。”
林栖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觉得自己这个反应太丢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面子:“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有点酸。”
“嗯,我知道。”傅亦深点头,帮他找补,“你之前的运动量太低,又从来没专门训练过这些地方的肌肉,第一天这种情况很正常。等身体适应了就好了。”
林栖真的有被安慰到,顺着他的话说:“我之前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上班通勤和出去见客户。”
“嗯,那就对了。”傅亦深淡淡笑道,手指在他的肱二头肌的位置轻轻按了按,“这里的肌肉平时用不到,突然给它这么大强度的刺激,它当然要抗议。慢慢适应,它会记住的。”
“也是我的错,高估了你的身体素质。”他将错揽在自己身上,手还在他手臂上轻轻揉着,力道不重,但很到位。
林栖躺在他腿上,感受着那些酸胀的肌肉被一点点揉开,舒服地又闭上了眼睛。
“今天想吃什么?”傅亦深问。
林栖睁开眼睛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望上去,傅亦深的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喉结因为说话轻轻滚动。
“你给我做吗?”他问。
“嗯。”傅亦深应了一声,“我现在也算出师了,伺候‘不能自理’的老婆理所应当。”
林栖眼睛弯了弯:“那你自由发挥吧,做什么我都吃。”